手机屏幕的冷光照在林薇薇脸上，让她眯了眯眼。她放下手机，手指在床沿上无意识地抠着布料的纹路。“城东废弃工厂……”她重复了一遍，声音有点发干，“他说过什么的？昨天……那个男人。”当时林薇薇正窝在沙发上看剧，耳边飘来一句模糊的话，好像就是这个地址，具体是干嘛的，男人说完就挂了电话，声音低沉得像裹着泥的石头。

林薇薇皱着眉头坐起身，打了个哈欠。昨晚没睡好，脑子里还残留着什么“主神空间”的片段闪回来，吓得她手心全是冷汗。她现在才想起，昨天好像接到了一条奇怪的短信，发件人陌生，内容就是这句话。当时她当是恶作剧，扔在一边没管，现在看来……好像没那么简单。

她掀开被子，宿舍里传来了室友们渐渐醒来的窸窣声。林薇薇压低声音，把手机塞进书包。她得赶紧，离集合最少还有两个钟头。她快速洗漱，抓起洗漱包就往楼下冲。走廊里，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安静的清晨显得格外突兀。其他宿舍楼也陆陆续续有人出来，神色各异，有紧张，有好奇，也有和她一样茫然不知所措的。

林薇薇混在人群里，目光扫过一张张陌生的脸。她注意到有个男生站在拐角，穿着黑色外套，身形挺拔，正低头看着手机。林薇薇顿了顿，心跳莫名快了半拍。昨天说这句话的男人……不会是他吧？这个念头让她后背发凉。

城东废弃工厂位于市区边缘，靠近老工业区。天刚蒙蒙亮，这里是少有人活动的地带。林薇薇踩着脚尖，躲在一堆废弃垃圾桶后面，看着远处工厂大门紧闭。铁门上锈迹斑斑，旁边几扇窗户玻璃破碎，黑洞洞的，像是择人而噬的巨兽之口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掏出手机看时间。还有十五分钟。她攥紧了手机，屏幕上最后定格的陌生号码像烙印一样扎眼。该死，早知道应该问问昨天那个男人具体情况了。现在只能硬着头皮上了。林薇薇把书包甩到肩上，迈开步子，朝着工厂大门走去。她能感觉到身后似乎有人在注视着她，但天色太早，周围又过分安静，让她心里直打鼓。

风从破损的窗户刮进来，带着铁锈和腐朽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