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，林羡鱼刚当完值，拖着疲惫的身子往保安室走。夏天的晚风虽然带着一丝凉意，但走这条路还是觉得烦得要死。就在他快到岔路口时，一个披头散发、皱皱巴巴的老头突然从街角的阴影里钻出来，拦住了他的去路。

“小伙子，帮爷爷个忙，行不？”老头声音沙哑，眼神浑浊得像结了冰，“就五块钱，不多不少，买杯凉茶。”

林羡鱼皱了皱眉，这年头，碰瓷的不少，但这么明目张胆的还头一回见。他正想绕开，老头却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，力道出人意料。

“哎哎哎，爷爷不是坏人！”老头搓着手，脸上挤出点笑，“我其实也是个可怜人，前阵子被人给骗了，身上就剩这么点钱了……你看你这么年轻力壮的，说不定哪天也遭了劫难，我这老家伙虽然没本事，但懂点祖传的偏方，保不准就能用上呢！”

林羡鱼被老头弄得一愣，这人说话都不着调，但看他那副真可怜的样子，加上自己刚发了点工资，就随口说了声：“行吧，你要什么药方？”

老头眼睛一亮，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旧皮囊，颤巍巍地倒出几粒灰扑扑的药末，往嘴里一倒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这是祖传的神药，专治百病，只要三克，就能让人恢复元气。你拿去，以后谁要是病了，就给他三克……”

林羡鱼接过药末，掂量着也就小半指甲盖的量，心想这老头怕不是骗钱的吧？但他转念一想，自己这保安天天站着巡逻，腰酸背痛的，万一真有用呢？

“我拿去试试。”他改了主意，从兜里摸出五块钱塞给老头，“别嫌少啊。”

老头接过钱，连连摆手，嘴里念叨着：“好小子，够意思！爷爷记住你，以后有用得着爷爷的地方，尽管开口！”

林羡鱼哼了一声，加快脚步走了，心里嘀咕：“还有这种老头？不过药就这么点，我回去尝尝味也行。”

回到家，林羡鱼把那几粒药末扔在水杯里冲开，一股难闻的土腥味顿时弥漫开来。他皱着眉头抿了一口，差点没喷出来——又苦又涩，简直像喝黄连水。他摇摇头：“要不是这老头可怜，老子早扔了。”

可就在他放下水杯的瞬间，突然感觉后背一麻，像是被针扎了似的，刚才还隐隐约约的酸痛感瞬间消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