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能睡个安稳觉，多亏了这暖阁。外头风声呜呜的，雪下得密实，院子里头全是白茫茫一片。青鸾给她送水的时候，小心翼翼地站在门槛外头，生怕带进冷气。林婉接过水碗，暖意从手里传到心口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脑子里却乱糟糟的。

这已经是她进宫后第三天了。三天前，一纸诏书，她成了皇帝的续弦王妃。这消息传出去的时候，整个皇宫都炸了锅。她林婉，前年被退婚的乡野丫头，一跃成了正宫娘娘？很多人都不信，觉得是皇帝老儿瞎了眼。

可现在，她真的坐在了翊坤宫里头，穿着一身素雅的宫装，头戴凤冠，珠光宝气。可这珠光宝气，到她这儿，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。她习惯了粗布麻衣，现在穿这身，浑身不自在。

青鸾伺候她梳洗完，又给她换上寝衣，这才悄悄退了出去。林婉看着铜镜里那张脸，清秀是清秀，可脸上还带着淡淡的淤青。前夜她被侍寝，回来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墙，脸上就多了这几道痕迹。

她甩了甩头，不想这些了。她得活下去，得在这深宫里头站稳脚跟。

夜深了，宫里静悄悄的。林婉躺在塌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外头的风声时紧时慢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低声呜咽。她竖起耳朵听着，心里说不出的忐忑。

忽然，她听到窗外有人说话。声音很轻，断断续续的，像是有什么人在偷偷摸摸说话。

林婉屏住呼吸，仔细听着。那声音越来越近，越来越清晰。她听出，那是个女人的声音，语气里带着惊恐和慌乱。

“你轻点……外面有人……”女人似乎在劝另一个女人。

“我睡不着……我想出去透透气……”另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
林婉心里一惊。这是谁？她们在干什么？

她悄悄坐起身，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往外看。只见院子里头，两个黑影正在说话。月光下，她看不清她们的脸，只能看到她们在互相拉扯着。

“不行……太危险了……”女人在阻止另一个女人。

“我一定要出去……我知道有人在外面等我……”另一个女人的声音越来越急促。

“你疯了吗？被抓到不得了……”女人吓哭了。

林婉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两个女人，一个似乎是贵妃，另一个好像是她的贴身侍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