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，指尖还在微微颤抖。那张薄薄的契约就躺在她手边，纸张泛着油墨的光，像一张通往地狱的门票。男人刚才扔下它的时候，眼神轻飘飘的，仿佛那就是一张不值钱的废纸。

她盯着那行歪歪扭扭的字迹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夜夜承欢，日日承欢……这算哪门子契约？卖身吗？可她连一分钱都没拿到。男人签完字，随手将钢笔扔过来，笔尖在空中划了个弧，最后重重砸在她脸上。

“啪”的一声脆响，苏晚感觉脸颊火辣辣的疼。她抬手想擦，手心却全是冷汗。男人看着她这副蠢样子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：“怎么？不会写字？”

不会写字？苏晚差点被自己噎死。她什么时候变这么蠢了？她可是个大学生，虽然家里穷得叮当响，可也不是吃这种哑巴亏的料。可现在，她只有一个是干瞪眼的份儿。

男人见她不说话，又扔过来一个钱夹，里面空空如也。“零花钱，别饿死。”他语气不耐烦，转身就往外走。

苏晚看着那扇门缓缓关上，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。她哆嗦着打开钱夹，里面果然空无一物。这才是正常的反应吧？男人就是想让她知难而退。可她现在该怎么办？

肚子不合时宜地“咕噜”叫了一声，苏晚的脸瞬间烧了起来。她赶紧低下头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真是没脸见人了，堂堂大学生，沦落到要饿死的地步。

她咬着牙爬起来，踉踉跄跄地走到墙边，从口袋里摸出半块干馒头。那是早上出门时妈妈硬塞给她的，她一直没舍得吃。现在，她顾不上那么多了，抓起来就往嘴里塞。

馒头又干又硬，像砂纸一样磨着她的喉咙。可苏晚全然顾不上这些，她得活下去。只有活着，才有机会翻身。

吃完馒头，她感觉体力稍微恢复了些。她走到窗户边，看着外面万家灯火，心里一阵酸楚。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逃出来的，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。但她知道，她不能就这么放弃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从地上捡起那张契约。既然已经签了，那就得走下去。她必须拿到钱，然后离开这个鬼地方。她找到纸笔，把男人的地址写了下来。她得想想怎么报复他，虽然现在她一点力气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