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，踩进“夜莺高级会所”。摇摇欲坠的玻璃门在她脚边发出一声脆响，像极了她此刻的心情，摇摇欲坠。

包厢里光线暧昧，暖气开得太足，空气黏糊糊的。沙发上，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只解开两颗扣子，露出大片白皙的胸膛和锁骨。他手里还夹着雪茄，火星子明明灭灭，映着他那张俊得过分却毫无温度的脸。

男人头也没抬，手指修长，夹着雪茄的姿势像某种仪式。“苏晚，合同带过来了？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苏晚硬着头皮从手提袋里掏出那份打印好的文件。“在这里。”

男人示意她过来。她在他对面坐下，指尖冰凉，几乎要碰触到他。那份薄薄的A4纸，此刻在她手里却一千斤重。

“看看。”男人终于抬眼看她，眼神像淬了毒的冰锥。

苏晚的心脏漏跳了一拍，但面上还是维持着镇定，接过文件。上面的条款清清楚楚，每月的“服务费”高得吓人，而交换条件，就是她能解决他某方面的“需求”。

她不是第一次接这种“工作”，但像他这样……简直像是被精心雕琢的禽兽。完美得令人绝望。

“有什么问题？”男人问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。

苏晚攥紧了文件，指节发白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：“这个……时间……”

“你还有时间？”男人挑眉，语气带着一丝嘲讽，“四年后，到期自动解除。或者，你提前满足了我所有的‘兴趣’，我可以早点让你滚。”

四年后……她才刚毕业没多久，四年后她才二十出头，这算是怎么回事？

“好。”苏晚咬着牙，把文件递过去，或者说，是“签”过去。她需要钱，家里破产了，弟弟还在读大学，她不能倒下。

男人签好字，签上“顾夜霆”三个字，力道之大，仿佛要把纸戳穿。他收起合同，像收起一件物品。“记住，苏晚。我们是交易，各取所需。别妄想我会动心，你太普通了。”

普通？苏晚看着他那张让无数女人疯狂的俊脸，觉得无比荒谬。

顾夜霆将雪茄递给她，火光映亮他的薄唇。“抽。”

苏晚摇摇头，夺过雪茄扔在烟灰缸里，滚烫的烟头烫到她的小指，她却没觉得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