叮铃铃——

手机在包里震动得欢，唐哲不耐烦地把它掏出来，屏幕亮着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他皱了皱眉，指纹解锁，接通。

“喂。” “唐总，陈设计那边……” 电话那头的人吞吞吐吐，像是怕什么。 “我说了，我不稀罕。” 唐哲打断他，语气冷得能冻死人，“那套方案，你自己留着吧。” “可……可是老板，那可是我们熬了多少个通宵……” “滚。” 话筒里传来一声闷响，唐哲直接挂断，随手把手机扔回包里。

今晚是市里最顶级的私人酒会，身价过亿的隐形富豪云集，每个人脸上都挂着Smile，眼睛里却闪烁着精明的算计。唐哲只觉得浑身不自在，他敢单枪匹马从外地赶回来，就为了见一个人。

酒保晃着酒瓶在他面前停下，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贵重商品。 “晚上的“OldFashioned”，您还喝？” 唐哲点点头，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。 酒保眼中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又恢复平静，他低声说：“这杯，我敬你。” “为什么？”唐哲挑眉。 “因为您是唐氏的少董，也是今晚唯一的……懂酒的人。”酒保压低声音，“当然，这个‘懂’，只是我的猜测。”

唐哲没再说话，抿了一口酒。酒液入口微苦，而后甘甜顺喉，确实是好酒。他想起三年前，林晓月也喜欢这种酒。 她总是笑着说：“唐哲，你喝的跟爸爸一样闷。” 那时候的她，眼里亮晶晶的，像撒了一把糖。

酒会上人声鼎沸，香槟碰撞，音乐嘈杂，可唐哲却感觉整个世界只有他能听见林晓月的声音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拿出手机，点开相册。

屏幕上是林晓月抱着一束白玫瑰的笑脸，背景是大学校园的红砖墙。 他记得那天，她在告白。 “唐哲，做我的男朋友吧！” 他当时正忙着准备考试，头也没抬，只回了三个字： “你想得美。”

照片停留在那里，唐哲盯着看了很久，久到酒保来添酒时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。 “唐董，您……认识这位小姐？” 唐哲猛地回神，眼神锐利如刀。 酒保吓得手一抖，酒水洒出来不少。 “不认识。”唐哲冷冷吐出三个字，“不过，她好像欠我很多钱。” 酒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，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