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杯威士忌。” 唐哲接过酒单，目光扫过上面密密麻麻的外文，最后在“Old Fashioned”上停顿了一下，签了字。酒保歪了歪头，没问为什么，直接走开了。

唐哲靠着柜台，看着外面川流不息的人群。霓虹灯晃得他有点晕，他眯着眼，想起三年前也是这样的夜晚，只是那时候他身边还坐着一个笑得像阳光一样的女孩。林薇。

手机又一次震动，他拿出来看，是助理发来的会议通知。他扯了扯嘴角，无所谓的笑了笑，又塞回口袋。现在他的生活，就是会议室、签几份合同、然后像个没事人一样出现在各种酒会上。三年不见，以前那个瘦弱的高中生，如今成了商业圈里举足轻重的人物。可只有他自己知道，晚上一个人躺在空荡荡的大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时候，心里缺得慌。

几个穿着暴露的女孩簇拥着一个男人走了过来，男人手里晃着红酒杯，眼神肆无忌惮地扫过全场。当他的目光落在唐哲身上时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堆起了谄媚的笑容，“唐总？这么巧啊，您也在这儿？”

唐哲瞥了他一眼，“有事？”

“没事没事，”男人连忙摆手，递上一个牛皮纸袋，“一点小意思，给唐总您解闷的。”他特意加重了“解闷”两个字，眼神里毫不掩饰自己的意图。

唐哲皱了皱眉，正要开口，一个清亮的女声响起：“唐总，我替你收了。”
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浅色连衣裙的女孩站在旁边，手里稳稳地接过了那个袋子，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。

唐哲猛地站直了身体。

女孩抬起头，正好对上他的目光。四目相对，女孩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又恢复了平静。她轻轻拍了拍那男人的手臂，“李总，您这样不太好。”然后转向唐哲，“唐总，我认识你。你好，我叫苏晓。”

唐哲的目光落在她身上，这个女孩，他好像在哪里见过。可记忆就像被水冲刷过的沙滩，什么也留不下。他扯了扯嘴角，“苏小姐。很高兴认识你。”

“我也是。”苏晓说着，将那个袋子扔给了不远处的服务生，“唐总，我请你喝一杯，谢谢你的威士忌。”

唐哲看着她，没有拒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