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市的霓虹灯像被打翻的颜料，晕开在潮湿的空气里。唐哲站在酒吧门口，指尖无意识地点着手机屏幕，屏幕上是三年前那封石沉大海的短信：「我累了，分手吧。」他记得当时删掉短信时，外面下着大雨，他淋得像条落水狗。

「客官，喝点什么？」吧台后伸出只纤细的手， habitually 抬头就是张清秀的脸，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。

「一杯威士忌。」唐哲的声音干涩，自己都觉得陌生。

女孩没多问，麻利地调了杯酒递过来。他接过，指尖擦过她手心。这瞬间的温热像根针，扎进心里。他抬眼，撞上她清澈的视线，女孩愣了一下，随即低下头去，耳根微微发红。

「你是……」唐哲试探着开口。

「林晓晓。」女孩的声音轻轻的，像怕惊扰了什么。

唐哲猛地瞪大眼睛。林晓晓？三年了，这名字他只在新开发的商业合同见过，后面跟着的署名——「林氏集团」，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「那个……」他喉咙发紧，「你认识我？」

林晓晓搅动着杯子里的柠檬片，小声说：「前男友。」她没说「前」，但意思谁都懂。

唐哲手里的酒杯「啪」地一声磕在桌上，酒液溅出几滴。他看着眼前这个依旧清秀的女孩，却怎么也记不起他们曾经有多熟。三年前那个爱追着他不放的小姑娘，好像被时间冲淡了所有痕迹。

「好久不见。」他挤出一个笑容，有点僵硬。

林晓晓也笑了，但没piii亮：「是啊，好久不见。」她顿了顿，又补充，「你现在……还是和以前一样讨厌加班？」

唐哲皱眉：「你怎么知道？」

「上次新闻上看到你，还是凌晨在公司。」林晓晓耸耸肩，像在说自己查税报表一样平常，「难怪听说你盛世集团的霸道总裁，每天睡四小时。」

唐哲突然觉得尴尬。他确实忙得像个机器，自从继承家业后，根本没时间谈恋爱。可眼前这个女孩，居然记得这些细节。

「走吧，送你回家。」他说完自己都觉得奇怪，这种冲动连他自己都认不出生。

林晓晓愣了一下，随即笑着点头：「好啊。」她拿起桌上的小费，唐哲抢过来塞进抽屉。

电梯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