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傅，剪发！”小王推门进来，探头探脑的。

张明正低头给一个老太太修理鬓角，听见声音，头也没抬，只嗯了一声，手里的剪刀“咔哒”响了一声。

“来了啊，”小王撇撇嘴，往旁边的那把空着的椅子上坐下了，“我说张师傅，你这小店是风水宝地吧？你看，今天这个点才几点，椅子都坐满了。”

张明这才停下手中的动作，抬头看了看店里，确实，虽然才十点多，但六把椅子已经坐了五个人。除了老太太和小王，还有两个男的，一个看着像上班族，另一个穿着油渍工装，像是干体力活的。旁边还有个没坐下的，穿着运动服，托着下巴，看看这儿，看看那儿。

“嗨，”张明笑了笑，放下剪刀，擦了擦手，“哪有，人就是多了点。”

“多了点？”小王瞪大眼睛，站起来踱了两步，“张师傅你这‘多了点’是什么概念？我告诉你，从昨天开始，你这基本就没闲过，我排了三天班，只上了一天，剩下的就是被你喊来帮忙的！”

张明无奈地摇摇头，“没办法，赶巧了。你坐下吧，老人家，我这就来。”

张明重新拿起剪刀，对老太太笑了笑：“徐姨，麻烦您，能不能稍微往里挪一点？”老太太乐呵呵地答应着，往里挪了挪。

张明开始有一下没一下地剪着老太太的头发，小声对小王说：“你安生点，待会儿那个‘麻烦精’就来了，你可得给我看着点。”

“麻烦精？”小王扭过头，一脸茫然，“谁啊？”

“还能有谁，”张明翻了个白眼，“就是那个林薇，每次来都各种要求，还非要我给她剪个什么‘仙气飘飘’的发型，我哪知道那是什么玩意儿！”

“仙气飘飘？”小王忍不住笑出声，“林薇是抽什么风？不过话说回来，张师傅你这手艺确实牛，我都不知道夸你多少次了，剪得那叫一个地道。”

张明没说话，只是笑了笑，低下头继续给老太太剪发。他知道小王是真心实意夸他，但他自己心里清楚，他也就是个普通的理发师，没什么特别的。

“咔哒”、“咔哒”，剪刀的声音在店里回响，伴随着碎发飘落的细微声响，还有小王和张明偶尔几句闲聊。店里的人不少，但气氛并不嘈杂，反而挺和谐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