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没接那杯水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黑布帘外头是什么，她不知道，但手机那头，全网的喧嚣正通过小张偶尔泄露的电流声，一点一点钻进她的耳朵里。“晚晚，”小张的声音又来了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，“这声明一出来，网上炸翻天了。”

“嗯。”林晚应了一声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她盯着布帘外的阴影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。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她连自己看了多久，都没急着去在意。反正，该来的，总会来。

“那个……晚晚，你确定这声明是这么写的？”小张的声音又顿了顿，像是在给自己鼓劲儿，“‘我真的不爱你了’，就这八个字……这要是放在娱乐圈，简直是……”

“小张，”林晚打断他，语气平板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，“你帮我拟这声明的时候，不是这么写的。”

“可……可现在这效果，也太炸了！”小张的声音透着兴奋，又有点害怕，“粉丝脱粉脱得比什么都快，黑子骂得比谁都狠，各种‘出轨门’‘不爱了’的图都开始乱传了。您……您不会后悔吧？”

“后悔？”林晚嗤笑一声，自嘲得厉害，“我从来就没爱过。”

这话连她自己都听得有点刺耳。可偏偏，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，胸口某个地方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，轻轻抽痛。她握紧了手机，指节发白。当初为什么要签这个声明的？明明知道会掀起轩然大波，明明知道会被全网质疑，她却还是按了手印。

黑布帘晃动了一下，一个影子闪过。林晚下意识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帘外又恢复了黑暗。手机里，小张还在碎碎念：“晚晚，这波操作太狠了，我服了您……可后续……后续您打算怎么接？”

后续？林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接什么？当然是接“潜规则”、“买水军”的骂名呗。谁让她是林晚，那个全网捧在手心里的顶流？稍微有点风吹草动，都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。

挂了电话，林晚把手机扔到一边。房间里一片死寂，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，显得格外清晰。她走到穿衣镜前，镜子里的人儿，五官精致，眼神却冷得像淬了冰。

“真可笑。”她低声喃喃，伸手抚上自己的脸，“明明什么都没做，却要被全世界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