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卷着雪粒子，啪啪地抽在脸上，陈嘉唯咬着牙，腮帮子都快被冻僵了。他缩着脖子往里屋挪了挪，怀里揣着两块冷硬的黑面馒头，那是他天天省下来的口粮。爹咳得厉害，今晚怕是又熬不住了，得攒点钱去镇上买草药。

怀里那本《凝气诀》是捡来的，说是前朝某个没落的修真家族遗留下来的功法，虽然不算顶尖，但也是修炼界白纸一张的普通人能练的。可陈嘉唯呢，感应三年了，连个气感毛都没看见，只赚回一身冷气和别人的嘲笑。

“废物，连气都感不到，还想修仙？”后山砍柴的老赵头嗓门大，隔着老远就能听见。陈嘉唯剜了他一眼，心里骂了句：“老东西，嘴巴放干净点。”他知道老赵头是嫉妒他读书，可嫉妒也没用啊。

天擦黑，陈嘉唯摸回村。村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，是王铁匠家今晚熬了草药。他放轻脚步，蹑手蹑脚进了自家院子，爹蜷缩在土炕上，脸色蜡黄，嘴唇干裂，正背对着他喘气。

“爹。”陈嘉唯放下馒头，赶紧倒了碗热水。爹猛地咳嗽了两声，睁开眼，浑浊的目光落在儿子脸上，声音沙哑，“唯儿，钱……够么？”

“够，爹，我……我捡到点东西。”陈嘉唯想说那《凝气诀》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爹不信他，只会骂他败家子，可他自己也不信。

“你小子，尽瞎折腾。”爹摆摆手，闭上了眼。陈嘉唯叹了口气，放下水碗，小心翼翼地替爹掖了掖被角。

屋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接着是火光闪烁。陈嘉唯心头一紧，猛地站起身。不好，是山贼！村子不大，今晚又冷，山贼会来？他眼疾手快抄起院子角落的铁锹，抄在手里，悄悄摸到门边。

只见火光中，几个黑影正闯进邻居家，嚎叫着翻箱倒柜。有个贼头掏出件东西，往火堆上一扔，顿时金光四射，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弥漫开来。

“是……是聚气丹！”陈嘉唯瞳孔骤缩。聚气丹？那可是修真者才用的丹药！山贼怎么会有？他们不是明抢吗？怎么像……像在搜刮什么东西？

那金光在空中炸开，形成一个漩涡，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像雨点一样从天而降，有闪烁着微光的符箓，有散发药香的丹药，还有几本泛黄的古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