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陈嘉唯眯起眼睛，紧了紧破旧的道袍。雪地里，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着，怀里揣着刚从雪地里刨出来的几根冻得硬邦邦的野草根。

"雪岭宗的采药队，今日起程。"领头的老者呵出一口白气，声音在风中像根针似的扎人。"嘉唯，你年纪小，跟紧了，别像头愣驴似的往前闯。"

陈嘉唯一声不吭，只是把怀里的草根又捂紧了些。十七岁，他刚拜入雪岭宗，就成了最没用的外门弟子。宗门在千丈雪山深处，寻常弟子每月才能出来采药一次，而他，连宗门后山都没去过。

"咳咳..."老者突然停下脚步，剧烈地咳嗽起来。陈嘉唯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只见前方雪地中，蹲着两只通体雪白的小狐狸，正把头埋在雪堆里啃什么东西。

"雪狐，这雪地上的雪狐可值钱..."老者顾不上喘气，声音都变调了。话音未落，那两只雪狐突然警觉地抬起头，对着一同前来的两个采药弟子嘶牙咧嘴。

"滚开！"陈嘉唯抄起腰间的短斧，第一个冲了上去。他个子不高，但动作灵活，几两下就要把雪狐逼退。另一名弟子却慌了神，手里的药锄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

"你干什么？！"老者急道，"这雪狐不伤人！"

"伤人？逼急了还不得咬死你！"陈嘉唯死死盯着雪狐，声音都变了调。他根本不信什么雪狐不伤人，在这雪山上，能见到活物的日子屈指可数。

两只雪狐显然误会了，后腿猛地一蹬，瞬间蹿上了半人高的雪崖。陈嘉唯咬牙追上去，却发现自己根本追不上。眼看雪狐就要跑远，短斧突然砸在地上，留下一个清晰的印子。

"滚回来！"老者突然吼了一声，声音竟比陈嘉唯还大。两只雪狐真的停住了脚步，头也不回地望着这边。

"你...你喊得真好听。"陈嘉唯惊讶地看着老者。这人看起来病恹恹的，刚才还在咳嗽，怎么突然就有这么大的力气？

老者叹了口气，走过来拍了拍陈嘉唯的肩膀："年轻人，你很有胆子啊。不过...这雪狐可不是你能惹的。"

陈嘉唯挠挠头："我...我就是怕它们咬人。"

老者摇摇头，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，放在陈嘉唯手里："拿着，明天另外找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