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一抖，钢笔在桌上磕出清脆一声。她抬头，撞进顾衍深冷得像冰窖的目光里。

“签字。”他重复了一遍，语气没什么变化，但眼神里的不耐烦藏都藏不住。

林薇的心脏漏跳了一拍。离婚协议摊在桌上，白纸黑字，清清楚楚。她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可顾衍就坐在对面，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锁着她的，让她动弹不得。

“顾衍，”她咬了咬牙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你觉得我图什么？你除了钱，还会什么？”

顾衍挑了挑眉，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来这招。“林薇，你现在已经不是我以前认识的那个林薇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字字清晰，“我给过你足够的机会，是你自己没把握住。”

“机会？”林薇嗤笑一声，“哪个男人能给你机会？你倒好，直接甩了我一纸离婚协议！”

“我这不是为你好？”顾衍冷冷道，“你脑子不正常，总不能跟着我一起……”

“我疯了？”林薇猛地打断他，眼睛通红，“顾衍，你凭什么说我疯了？你最好管好你自己！”

她猛地站起身，抓起桌上的离婚协议就往外冲。顾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让她吃痛。

“林薇！”他低吼一声。

“放开我！”林薇挣扎着，脸涨得通红，“你不准碰我！”

两人拉扯间，林薇的手腕脱力，整个人向前扑去。顾衍眼疾手快地扶住她，却没注意她猛地抬起的另一只脚。

砰！

林薇感觉到膝盖重重撞在什么东西上，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她低头一看，自己的高跟鞋尖正戳在茶几一角，的角度刁钻得让人疼。

“嘶……”她低呼一声，脸色瞬间白了几分。

顾衍这才注意到她的不对劲。他松开手，蹲下身检查她的脚踝。林薇忍着痛，看着他俯身在自己脚边，心跳莫名快了几分。

“怎么样？”他问，声音难得地缓和了些。

林薇摇摇头，小声说：“没事……可能扭了。”

顾衍眉头紧锁，蹲下来仔细检查她的脚踝。林薇看着他专注的侧脸，突然想起以前……以前在他公司受委屈的时候，他也是这样帮她检查伤势的。

可惜，那时候的人已经不在了。

“疼不疼？”他抬起头，问。

林薇摇摇头，又点点头：“还好……就是有点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