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刚把文件摞在桌上，手还没完全松开，一把冰凉的钢笔就戳在了她手背上。

“林薇，”男人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念文件上的名字，“离婚协议，我看了一遍。没什么问题，签字吧。”

林薇手一颤，笔差点掉。她抬起眼，撞进男人审视的目光里，像被只大狼蛛盯上，浑身起鸡皮疙瘩。

“顾先生，”她声音发紧，“现在……不太方便。”

顾衍辰挑了下眉，腕上的百达翡丽在灯光下闪了一下，晃得人眼晕。“怎么，不想签字？”他靠在椅背上，挽起的袖口露出更多骨节分明的手腕，那块表在灯光下亮得刺眼，“还是想等着，看我应不应该给你个‘弃妇补偿’？”

林薇心口一滞。补偿？她要是图这个，早就不跟他纠缠了。

“顾先生，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。”她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，可声音还是有点抖。

“结束？”顾衍辰嗤笑一声，“林薇，你当我是闲得没事干？我们顾家凭什么养一个白吃白住、还敢来威胁我的女人？签了字，你好对你那个‘真爱’交代，我好对外面澄清。两全其美，不是吗？”

林薇气得发抖，攥紧了手指：“你……”

“怎么？”顾衍辰不耐烦地抬手，“还想哭？还是想继续演？我提醒你，林薇，顾太太这位置，可不是谁想坐就能坐的。当初你爬上来的那点痕迹，我还没忘。”

这话像根针，扎进林薇眼里。她抬头，眼眶发热，却死死咬着唇，不让自己哭出来。凭什么？她爱了那么多年，付出那么多，最后却落得这个下场？就因为顾衍辰觉得她“白吃白住”？

“顾衍辰，”她深吸一口气，声音冷了下来，“你觉得我敢不敢不签？”

顾衍辰看她眼睛里的恨意，愣了一下。这女人，今天好像特别冲。

“签，或者不签，”他顿了顿，突然话锋一转，“你选。”

林薇看着他，突然笑了，笑得没来由地难看。

“好，”她慢慢放下文件，拿起钢笔，蘸了蘸墨，“我签。”

顾衍辰挑眉，似乎没想到她这么容易就妥协。

林薇签完字，把笔放回去，头也不回地往外走。走到门口，手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抓住。

“签完了？”顾衍辰的声音带着一丝意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