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戏开锣？开啥锣？能比昨儿个那场砍头戏还热闹？”说话的是个络腮胡，名叫王麻子，是东市布行的伙计，imatation，正好负责送布到宫里去。他一边揉着发涩的眼睛，一边往人群里挤。“我昨儿个就看见那新来的小太监，鬼鬼祟祟往储秀宫方向跑，心里就犯嘀咕。”

王麻子四十来岁，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黑发，脸上刻满了风霜，手里的算盘珠子拨得飞快，活脱脱一个市井小民。可偏偏，他爹当年可是个举人，虽然后来穷得叮当响，但那份“读书人”的余晖，还是不得不用力抹在心口上。

“王掌柜，别瞎琢磨了，这事儿大了去了！”旁边一个瘦高个儿插嘴道，他是隔壁颜料行的老板，姓李，江湖人称李不胖，因其体态偏瘦而得名。其实他比王麻子还重几斤，就是自嘲。

“大啥大？不就换个皇帝吗？前头那位也差不多，最后不照样被做成炮灰了吗？”王麻子撇撇嘴，将算盘往桌上一扔，一脸不屑。“咱们卖布的，跟这宫里的事儿有啥关系？再说了，今儿个 Palace Gate 估计得堵死，我这车布，怕是去不了了。”

“你这话就外行了！”李不胖眼睛一瞪，“这宫里换位子，那是大事！你想想，新皇帝登基，那得准备多少新衣服？龙袍、吉服、朝服，哪样不得用最好的料子？这差事，不是得找咱们这等上京有脸面的商行吗？到时候，咱们一个赚一个赚，说不定还能攀上高枝呢！”

王麻子一愣，随即眼睛发亮：“哦……你这意思是……”

“没错！”李不胖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我前脚刚托人打听好了，今儿个皇上登基，得用一批上好的云锦，做龙袍用。这差事，我自个儿不敢揽，可我有个远房侄子在宫里当差，是我一手拉扯大的，托他问问，十有八九是咱们这行！到时候，你家的云锦，我给你搭一把力，保准你赚个盆满钵满！”

王麻子一听，顿时来了精神，脸上也堆满了笑：“那敢情好！李老板，你这可是帮了我大忙了！这云锦，可是稀罕物，说不定还能给我们布行扬名呢！”

“少来这套！”李不胖哈哈大笑，拍了拍王麻子的肩膀，“咱们合则来，不合则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