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第一次踏上东京土地的时候，两人三机，她背包挎得老低，怀里抱个不大不小的画板，背着个大登山包，蹲下身去拉拉链，差点被自己绊倒。旁边两个日本姑娘叽里呱啦地说着什么，她竖着耳朵听了一阵，完蛋，完全听不懂。

“不好意思，请问能借个火吗？”苏晓鼓起勇气，憋了个蹩脚的英文。

两个姑娘对视一眼，其中一个掏出打火机，冲她比划了半天，然后指了指前面路口那家便利店。苏晓点点头，连忙道谢。便利店小哥特别热情，帮她搬运行李，还帮她提着画板，看她手机没信号，又把她引到一家居酒屋，让她给家里打个免费的电话。

苏晓握着手机，手心全是汗，看着窗外川流不息的车，脑子里嗡嗡响。她从大学毕业，正儿八经的北漂，在大城市里混了两年，却怎么也找不到感觉。画画是她的本命，可国内市场不行，稿费低得可怜。朋友劝她出国看看，她说好。于是，就来了。

站在居酒屋门口，看着门口的招牌，她深吸一口气。东京，她来了。

刚安顿好，她就开始画。白天逛博物馆，晚上对着电脑查资料，画画、速写、修改，一天下来，累得腰酸背痛。画画技术可以，但没人识货。她心里那个急啊，白天赶场子给人画画，晚上躲在被窝里哭。

这天晚上，雨下得特别大，苏晓抱着画板，站在一家咖啡馆门口躲雨。画板被淋湿了，颜料都花了。她蹲在门口，看着自己的画，眼泪就下来了。凭什么啊？她为了梦想，背井离乡，结果呢？连个像样的订单都没有。

“喂，美女，你那画板，别摔了。”

苏晓吓了一跳，抬头，一个穿着黑色风衣，头发染得发黄的男生站在她旁边。男生看起来很年轻，脸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，眼神桀骜不驯。

“啊……”苏晓下意识地去捡画板，男生伸手，帮她一起捡。

“你画得挺好看的。”男生修长的手指抚过画板上的颜料，“不过，画这种东西，有什么用？”

苏晓愣住了，抬起头，对上男生的眼睛。那双眼睛很亮，像在笑，又像在生气。

“你谁啊？”苏晓有点不爽。

“我叫阿亮，你呢？”男生搂着画板，两人一起往咖啡馆里面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