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那敲门声跟有韧劲儿似的，一下下敲在林晚脑子里。她想跺脚，可脚底下踩着的地毯软得离谱，整个人差点绊倒。客厅玄关那盆绿萝晃了晃叶子，像是在给她递眼色。

林晚深吸一口气，把手机屏幕朝外晃了晃，上面是财经版面的截图，标题是《知名企业家赵氏集团涉嫌违规操作，股民愤慨》。她把手机往旁边一甩，声音冷得像要结冰，“没事了，他赵峰又不是没打过滚。”

这话说完，门外安静了大概两秒。林晚甚至能听见自个儿心跳在嘚瑟。很好，看来这招还是管用。她瘫在沙发上，又摸出手机，翻到微信页面，手指在聊天框里转了几圈，也没想好写点什么。

“滚进来拿钱啊，死鬼。”她嘟囔了一句，像是自言自语，又像是挑衅。

敲门声又响了起来，这次轻了点，但执拗得很。林晚突然意识到，这男人是真不按套路出牌。以前恋爱的时候，她随口一句气话，他能憋三天；现在分手了，她直接开怼，他倒好，硬往死里上。

她晃了晃脑袋，不想琢磨这弯弯绕绕。钱的事必须得解决。前妻林晓月那个狠劲儿，她领教过。那女人自从知道了她偷偷把公司内部资料发给竞争对手，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，天天打电话催债，那语气，简直能把她逼疯。

林晚翻开手机里的日历，最近两天没有应酬，手头现金刚好够付下个月的房租。她咬咬牙，打算去银行取笔钱，先打给林晓月，免得那女人再搞什么幺蛾子。刚起身，门铃又响了。林晚皱眉，这赵峰不会是跟门神较上劲了吧？

她走过去开门，顺手把门框上的小装饰取下来，要是那男人再不识相，她可真不介意让他尝尝砸核桃的滋味。门一开，走廊灯惨白地打在赵峰脸上，他眼睛红红的，像是刚哭过。

“晚晚。”他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
林晚“啧”了一声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有事说事，没事赶紧滚。”

赵峰没动，眼神死死地盯着她，嘴唇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叹了口气，“我能进去坐会儿吗？外面冷。”

林晚斜睨着他，他那件熨烫得一丝不苟的西装外套，在门口积了点灰。完美得像个假人。她侧了侧身，“随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