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若溪盯着电脑屏幕愣了半天，最后干脆把脸埋进臂弯里。这招总比一个人在雨里瞎转悠强。她感觉自己像个傻逼，委屈得不行。

手机突然“叮”一声响，是林子默发来的消息。她手一抖，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看着那三个字“还没走？”心里咯噔一下。她回了个“嗯”，又补上句“谢谢关心”这些没用的。

没想到林子默那边居然回得更快：“农业路口那家面馆，想你了。”

王若溪嘴角抽了抽。这家伙，是认定她软弱好欺负了？她翻个白眼，直接把回复删了。她死不了，至于跑出来淋雨吓唬人吗？她明明是想去追那个迟到半小时的出租车。

电脑屏幕突然哗啦一下，她呛了口闷气。是林子默的回复自动弹出：“生气了？我刚到家，煮面呢。”后面还加了个可怜兮兮的笑脸。

王若溪看着那张图，眼眶更红了。这笑脸简直要把她割了。她磨磨蹭蹭爬起来，把方案往旁边一推，眼睛红红地走出办公室。

农业路口那家面馆还没关门。老旧的招牌在雨后蒸腾的水汽里模糊不清。王若溪踩着水走进去，老板娘是个人老心善的中年女人，抬头看见她，直接把刚出炉的馒头推到她面前。

“小丫头淋雨了，先吃点热乎的。”老板娘嗓门大得能吵死人。

王若溪接过馒头，眼泪没忍住掉了一滴。馒头烫得不行，她却吃得特别香。林子默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给她留了张纸巾。

“怎么来了？”他声音比平时低沉。

王若溪扒拉着面条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路过……不想一个人淋雨。”

林子默挑眉：“昨晚你说要加班，结果加班到几点？大半夜谁送你回来的？”

王若溪筷子一扔：“我……我自己！”

“哦？”林子默没那么好说话了，“我知道你脾气倔，但别用这种方式考验我。我自问没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。”

王若溪梗着脖子：“谁让你以为我在考察你？我就是……就是心情不好！”

她忽然觉得委屈，眼泪又掉下来。不是怕淋雨，也不是考林子默，就是觉得丢人。大晚上的，一个成年人还在雨里哭，像个什么样子。

林子默看着她哭得像个被抢了糖的孩子，心突然就软了。他放下筷子，捡起桌上的纸巾，别扭地帮她擦眼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