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若溪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雨里走回公司的。反正回到空荡荡的办公室，她直接瘫在椅子上，眼泪就控制不住了。电脑屏幕还亮着，昨晚改的方案还在上面，灰尘都 mot mot 地飞起来。她盯着那几个密密麻麻的图表，一个字都看不进去。

手机丢在一边，王若溪的头发滴着水，顺着脸颊往下淌。雨声哗哗的，但她好像没听见。胸口闷得慌，像是堵了块大石头，又像是被针扎了很多下，一针针往外窜。她想起昨天的事。跟张明远在公司楼下撞见，他跟别的女同事说笑，手里还拿着她送他的那个保温杯。

那个杯子是她上周偷偷买的，看他天天喝速溶咖啡，怕他身体不好，就买了个能装热水的那种。本想着等周末偷偷放他桌上，没想到会遇到这种场面。王若溪的指甲不自觉地掐进掌心里，闷着一股气。

她记得张明远当时看见她，眼神有点意外，但很快就恢复了自然，笑着和那个女同事打了个招呼，然后顺手把杯子塞回兜里走了。细节都记得一清二楚，就像昨天才发生的事。

雨还在下，办公室里只有空调吹出来的嗡嗡声。王若溪盯着电脑屏幕，眼泪鼻涕一起流，狼狈得像个孩子。她想起他们刚毕业那会儿，也是在这间办公室，她天天加班，他就总给她买咖啡。后来因为一些琐事，两人闹别扭，她赌气说分手，他没同意，她也犟，最后还是分开了。

分手后，她又后悔了无数次。尤其是他出国那段时间，她每天晚上都睡不着，翻来覆去地想，为什么非要闹成这样。可那时候年轻气盛，说什么都迟了。后来他回来，两人见了面，客客气气，比普通同事还疏远。

王若溪突然想起一件事。几个月前，她过生日，公司组织聚餐。结束后送张明远下楼，在电梯口碰到他，他手里拿着一个盒子，问她是不是生日。当时她愣了一下，他笑着一甩头，说：“我瞎猜的，走的时候看通知了。”说完就走了，头也不回。

王若溪的脑子嗡嗡的，好像被什么击中了。她赶紧擦了擦眼泪，不敢再想下去。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她疑惑地拿起来看，是张明远发来的微信：“还在下雨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