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若溪站在咖啡馆门口，指尖冰凉地戳着手机屏幕。窗外细雨斜织，伞还没开，雨水顺着帽檐滴在鹅卵石路上，溅起细小的水花。她裹紧了驼色大衣，里面那件羊绒衫还是去年陆子川送她的，领口还带着他惯用的洗衣液清香。

「说别这样好不好？我……我这不是怕你误会吗？」电话那头，陈雪的声音带着哭腔，断断续续的，像漏了气的皮球。

王若溪没接话。她想起三天前在公司楼下撞见陆子川，他正被四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拦着，手里捏着一份离婚协议。那协议纸页在阳光下泛着惨白，像极了当年她递给他的结婚请柬。

那已经是过去式了。

她转身往咖啡馆里走，吧台前围坐着几个年轻情侣在分享蛋糕，甜腻的奶油香气混着烤焦的饼干屑，让她胃里一阵翻搅。服务员抬头打了个招呼，她点了杯美式，盯着杯底旋转的咖啡漩涡出神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陆子川。十次未接来电。

王若溪眯起眼。这人是犯中暑了吧？大夏天的顶着三十度的高温，愣是穿着风衣跑公司，最后还不忘给她发条信息：「谢绝拜访。」

谢绝拜访？呵。

她鬼使神差地走过去，邻桌一对情侣在啃 пациентов торта，姑娘笑得眼睛弯成月牙，小伙子贱兮兮地搂着她的腰喊：「宝贝儿，再胖点才可爱。」活像极了……像极了当年她追着陆子川跑的时候。

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，王若溪忽然想起大学毕业前那次争吵。那天暴雨倾盆，她冲进男生宿舍找陆子川，却在楼梯间撞见他正和学妹勾肩搭背。学妹拽着他的衣角傻笑，他回她时，眼神却飘向了窗外。

后来，他摔门而出，留下她一个人在宿舍楼下淋雨。她哭得撕心裂肺，可他连句关心的话都没留下。第二天，他抱着行李箱直接搬去合租房，临走前留了张便利贴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「祝前程似锦，别来无恙」。

王若溪把手机揣进大衣口袋，走到窗边。雨丝斜打在玻璃上，像一道道模糊的泪痕。她忽然笑出声来，自己真是可笑，三十岁大龄剩女，为个前男友神魂颠倒。

咖啡馆的门被推开，一阵冷风卷着雨丝灌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