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坐起身，背后是冰冷的地面，灰扑扑的，像是刚被雨水洗过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撒了盐。窗户纸破了几个洞，外面透进来的风带着点霉味，还有……血腥味？他皱了皱眉，这味道有点冲。

得离开这儿。老王这么想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身上穿着件皱巴巴的旧T恤，一条工装裤，脚上是双跑鞋，估计是哪儿捡的。身上没受伤，这算运气。他拍了拍口袋，空的。钱包、手机全没了，看来那场“事故”是 real 的。

屋子里乱糟糟的，像是被洗劫过。一张破旧的木桌翻了过来，旁边几个搪瓷碗打碎了，碎片躺在地上。墙角蹲着个东西，黑乎乎的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紧了拳头，慢慢挪过去。

是个死人。女的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连衣裙，脸朝下趴着，一只手还在地上抓着，像是想抓住什么。身上没什么值钱的东西，只有脖子上挂着一个用红绳系着的布袋，鼓鼓囊囊的。老王皱着眉，蹲下身，想看看里面是什么。

绳子很结实，他试着扯了扯，没断。他抬眼看了一眼外面，天刚蒙蒙亮，灰蒙蒙的，没什么光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该拿还是不该拿？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。饿得前胸贴后背。

“操，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，“先吃了再说。”他扯断了绳子，布袋掉了下来，露出里面一些干瘪的红薯和两个发硬的窝头。不多，但绝对能救急。

他撕开一个窝头，顾不上洗就塞进嘴里。干硬的，还有点发酸，但能填饱肚子。他又拿起一个红薯，对着窗户磕了磕，尽量把泥土蹭掉些，然后咬了一口。烤过的红薯味儿还行，至少能让他暖和起来。

吃饱了，老王感觉精神了点。他把剩下的食物拢到一起，塞进怀里，然后又看了看地上的女人。死因不明，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口。是被困死的？还是……别的？

他摇摇头，懒得去想这些。现在不是同情的时候，是活下去的时候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走到门口。外面ções安静得瘆人，只有风刮过破纸的声音。

他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走了出去。街道上空荡荡的，只有几只乌鸦在空中盘旋。远处似乎传来一阵低吼声，但声音很小，像是几步之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