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晃了晃脑袋，眼睛还是干涩得厉害。他揉了揉太阳穴，试着活动了一下胳膊腿，还好，都是自己的。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，散落一地。他记得自己好像是在送货，然后就没然后了。难道是出车祸了？可这地方一看就不是修车铺啊。

“妈的，没事就好。”老王喃喃自语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在脸上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穿着一件皱巴巴的T恤和牛仔裤，脚上是一双超市收银员那双穿坏的帆布鞋。这身打扮，别说末日了，就是在平时也看不出是个啥正经人。

刚想爬起来，脚下踢到了什么东西，让他一个趔趄。低头一看，是一把生锈的扳手，旁边还躺着半截断裂的消防斧。老王心里一惊，这要是丧尸就好了，可他抬头四顾，空无一人，只有头顶忽明忽暗的荧光灯还在尽职尽责地发着光。

“操，搞什么飞机。”老王骂了一句，捡起扳手握在手里，感觉稍微有点安全感。他环顾四周，这地方像是废弃多年的仓库，地上散落着各种垃圾，墙角堆着一些破烂的家具，看不清原样。墙壁上还涂着一些看不懂的涂鸦，颜色驳杂，像是彩色的尿渍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一声脆响，仓库深处传来动静。老王心头一紧，下意识地握紧了扳手。他屏住呼吸，慢慢挪到墙边，透过一个破洞往外看。只见一个穿着沾满污渍工装服的身影正慢慢地踱步过来，手里还提着一个塑料袋，里面不清楚是什么。

老王的心跳开始加速，他悄悄往后退了几步，靠在墙角。来人似乎没有发现他，继续往前走，一步步逼近。老王看着那个身影，心里想：这要是丧尸就好了，至少不用考虑那么多。

然而，现实是，那个身影越走越近，老王却迟迟没有动手。他不是没想过，只是……他怕。他怕自己亲手掐死一个人，哪怕是为了活下去。

“你……你谁啊？”来人突然停下脚步，转过头看着老王。他的脸上布满了灰尘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神里透着一股警惕。

老王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连忙开口：“我……我是送货的，迷路了。”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，只能胡乱编造。

来人眉头紧锁，似乎在思考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