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睁开眼，脑袋像被铁棍搅过一样疼。鼻腔里充斥着灰尘和某种腐败的气味，喉咙干得像要裂开。他挣扎着坐起身，茫然地看着四周。

这他妈是哪儿？水泥地硌得慌，墙壁斑驳脱落，角落里堆着些看不清原样的杂物。头顶的荧光灯忽明忽暗，发出苍白的幽光。远处传来若有若无的嗡嗡声，像是什么机械在哼哧哼哧地坏掉。

他记得自己好像在上班，然后……然后就没然后了。地震？洪水？还是那个该死的电视里天天报的什么生化泄漏？老王想不起来了。只记得天旋地转，然后就是一片漆黑。

“水……有没有水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挣扎着爬起来，踉踉跄跄地走到墙边。摸到一个锈迹斑斑的水龙头，拧开，没出水。又摸到旁边一个破旧的桶，里面是一些浑浊的液体，闻起来臭得很。估计是垃圾水。

管不了那么多了，先解渴。他舀起一勺送到嘴边，干呕了一下，赶紧吐出来。这玩意儿比泥汤还难喝。

“人呢？人呢？”老王喊了一声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刮过木头。没有回应，只有那恼人的嗡嗡声还在响。

他定了定神，开始摸索着往外面走。身后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，外面是昏暗的走廊，墙壁上贴着花花绿绿的广告，现在看起来却像讽刺的笑话。地上散落着各种垃圾，有包装袋，也有不明的东西。

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房间，有的门关着，有的门敞着。他胡乱敲了敲一扇门，里面传来“吱呀”一声，一个瘦骨嶙峋的老头探出头来，眼神浑浊。

“谁……谁啊？”老头声音沙哑。 “找活人……有没有水喝？”老王问。 老头看了他一眼，似乎犹豫了一下，然后指了指旁边一小袋方便面：“喝吧，自己泡。”

老王感激地接过方便面，谢了老头就走了。他算是有钱了，至少暂时不用饿死。

吃完面，他喝了点白开水，感觉舒服多了。这时，他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，由远及近。不止一个人！

老王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他赶紧躲到墙角，透过门缝往外看。

走廊尽头，三个穿着破烂衣服的男人走了过来。为首的那个手里拿着一把钢管，另外两个则拎着铁锹，神色嚣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