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风沙卷着塑料袋和废纸，在破败街道上打转。我缩在废弃公交车的驾驶座上，太阳穴突突地跳。早上抢来的半袋压缩饼干，核心那点儿饼干渣都快被啃没了，只剩下硬得能砸破指甲的边角料。咽下去嗓子里像吞了砂纸。

"又一天过去了。"我盯着窗外。不远处的超市门口，几只丧尸歪歪扭扭地爬着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。它们闻不到人味儿，但总有人不小心惊动了它们。运气不好，就得挨上几口。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躲子弹了。

手机电量还剩2%，屏幕冷不丁闪过个消息——"城东供水已停，药品分发点设在第八中学。"我IP地址过滤得严，连WiFi都不敢乱蹭，但总得想办法。背包里除了水壶，还有从便利店顺手摸来的制冰袋。丧尸怕火怕光怕尖锐物，力气大得跟怪物似的。寻常铁器碰上都未必能挡住几秒。

巷子拐角突然传来脚步声。我心里咯噔一下——不是丧尸那种拖沓脚步。我立刻趴在座位底下，屏住呼吸。来人穿着城西医院fadeOut的制服，手里攥着个药箱。"站住！"对方喊道。我这才看到他胸前挂着个白牌子，写着"张医生"。他那药箱落了锁，但拉链损坏了半截。

"医生？现在还有医生肯出门？"我听见自己发颤的声音。张医生蹲下身，发现我时的表情跟见了鬼似的。"你从哪里冒出来的？"他问得干净利落，连包袱巾都没系紧。

我支支吾吾说是不小心钻进来的。其实我早上路过此地，远远看见他背对着巷口检查伤员，手里还拿着个注射器。这种机会可遇不可求。我冒险投去纸条，结果他没回。——早知道该直接上了。

"水壶给我看看。"张医生突然开口。我手忙脚乱掏出还冻着冰碴的水壶，被他一把抢过去。"没多少。"他咧嘴笑，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牙洞。我这才注意到他衣服袖口磨损严重，左腿裤管卷得老高，似乎藏着刚包扎过的伤口。

"你饿不饿？"他指了指我啃了一半的饼干渣。"我这边...还能匀你半支安眠药。"我本能想拒绝，但想起背包里啃剩下的半片止痛片，突然动了心。医生！这种词在废墟城市比金银还假，但至少说明是个正常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