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风声呜呜咽咽，像有人用指甲狠狠刮着墙壁。墨痕背对着窗，指间夹着半截没燃完的烟，烟雾缭绕中，那张总是温润如玉的脸没什么表情，只有在眼角会微微抽搐。

“爹，你又熬夜了。”沈曦月端着药碗进来，放到桌角，声音轻得像羽毛。

墨痕没回头，咕哝一句：“嗯。”

“凌薇的咳加剧了，大夫说……怕是命不久矣。”沈曦月的声音更低了，带着哭腔。

墨痕猛地转过身，力道大得把后背的画屏都震歪了。他盯着沈曦月，“你说什么？”声音陡然拔高，在寂静的院落里炸开。

沈曦月被他吓了一跳，后退半步，捧着药碗的手抖得厉害，“大夫……说凌薇……活不过三个月了……除非……除非能引你三分阳寿。”

阳寿！这三个字像烧红的烙铁，烫得墨痕脸上发麻。他死死盯着沈曦月，那眼神锐利得能撕了人，“她 还有 三个月？”

“嗯……”沈曦月点点头，眼泪掉了下来，“大夫说，你阳寿将近，若能将你本命魂魄的三分之一渡给她，她或许能多活些时日……但……但那样你……”

“你闭嘴！”墨痕低吼一声，伸手掐住沈曦月的脖颈。沈曦月吓得花容失色，连连后退，但墨痕力大无穷，她根本挣脱不开。

“告诉我，真有这回事？！”墨痕的声音沙哑，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，“谁，给你下的药？谁，害我女儿？！”

他的目光扫过沈曦月苍白的脸，扫过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惊恐和……怜悯。墨痕心中升起一股荒谬的寒意，他一把甩开沈曦月，踉跄着冲到画屏前，疯狂地翻找着什么。

“找什么？！”沈曦月惊慌失措地喊道。

“找药方！找炼丹秘录！”墨痕一边翻一边吼，“凌薇的药方！我爹娘的！所有亲人！谁敢动我墨家的血脉？！”

画屏上早已一片狼藉。他抓起一本被撕了一角的册子，上面的字迹扭曲潦草，记载着各种奇特的丹方，其中一个标记着“回阳丹”，旁边却注着一行小字：“此丹可借他人阳寿，代价是施救者三年阳寿。”

墨痕瞳孔骤缩，浑身冰凉！他猛地抬起头，目光死死锁定沈曦月！

那一瞬间，沈曦月浑身血液仿佛都冻结了。她看到墨痕眼中的寒光，看到那深不见底的愤怒，就像他当年飞升前，被最信任的兄弟背叛时一样，那种能焚尽一切的光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