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盘腿坐在自家院子的老槐树下，面前摊着一本泛黄的破书，正看得入神。书页上字迹模糊，像被水泡过似的，勉强能认出几个残缺的名字，诸如「炼气」、「筑基」、「金丹」，听着挺唬人，但林风压根一个都不懂。他只是个十六岁的半大小子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从镇子口的旧书摊淘点破烂，看看能不能找到点前人留下的秘密。

「啧，又是什么狗屁修仙秘籍。」林风皱着鼻子，用手指蘸着唾沫，在书页上使劲抹了抹，想看看底下有没有字。这书是他前几天十块钱淘回来的，封面都秃噜了，内页也缺了角，可林风偏偏看上那满篇的龙飞凤舞，觉得透着一股子不寻常。他爸妈都骂他瞎折腾，说那是些怪力乱神的东西，别看坏了脑子。可林风偏不信邪。

正琢磨着呢，院门「吱呀」一声被推开，他爹气冲冲地走了进来。

「林风！死小子，又在搞你那破玩意儿！我跟你说了多少遍，别瞎琢磨这些虚头巴脑的，能吃饱饭就不错了！」他爹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，常年面朝黄土背朝天，对林风这天天捧着本破书看得津津有味的态度，只有一肚子火。

林风吓得一哆嗦，赶紧把书往腿底下藏，心虚地抬头道：「爸，我就是看看…」

「看看？看看能当饭吃？能帮你娶媳妇？」他爹一巴掌拍在林风面前的小桌上，书页被拍得哗啦作响。「你看看你，十六岁了，手无缚鸡之力，连个鸡都打不过，将来要饭都没人要！人家隔壁老王家孩子都考上县里的重点高中了，你呢？成天就知道看这些乱七八糟的，你有出息过吗！」

林风的脸气得通红，闷闷地低着头，心里却嘀咕：你懂个屁！你让我打架我就能打架吗？你让我娶媳妇我就能娶媳妇吗？

「行了行了，别说了。」他爹叹了口气，似乎也觉得话说重了，拍了拍林风的肩膀，「早点睡觉，明天还得下地。那本破书收起来，晦气。」

「哦。」林风没吭声，心里却更不服气了。他偷偷瞄了一眼爹那布满老茧、粗糙如树皮的手，再看看自己这双细皮嫩肉、连根手指头都懒得掰的爪子，一种说不出的憋屈。他觉得自己就像这院子里被太阳晒得蔫吧的老黄瓜，一点精神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