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点上一支烟。这次是薄荷牌，味道有点冲，呛得他咳了两声。他皱着眉，盯着手里那本翻开了封皮的《riminal心理学案例集》，书页上印着密密麻麻的笔记，全是他的手笔。他刚从警局借来的，说是案子有点邪门，想看看能不能从老本行里找点灵感。

案子是隔壁分局送来的，一个大学生，林涛，死了。死在宿舍里，门窗反锁，浑身是泥，脸朝下趴在地板上，像条被冲上岸的鱼。最邪门的是，死前三天，他给家里打了个电话，说自己在——具体哪个地方，他没说清，就嘟囔了句“那个……十七号……”然后挂了。

老王把烟按在烟灰缸里摁灭，手指捻了捻烟屁股。十七号，他脑子里闪过几个念头。十七号房间？十七号路口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他翻到案例集里一个夹着的标签，写着“集体幻觉类案件研究”。这林涛死前那通糊里糊涂的电话，跟这个标签关键词对得上吗？

他掐着手指算了算，林涛死的这周，学校附近正好有个大型基建项目，每天晚上施工到半夜。施工队的人有反映，说偶尔能看到一些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工地附近晃悠。但监控没拍到，警方也觉得是夸张。现在看来，这夸不夸张，得打个大大的问号。

老王起身，走到窗边。宿舍楼底下就是那条臭水沟，以前夏天晚上常有学生偷偷下去游泳，后来学校封了，但总有些犄角旮旯里藏不住什么。他记得有一次下大雨，水沟里飘上来个黑色塑料袋，捞上来一看，人……不知道是男是女，脸被泡得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，五官都看不清了。当时没深究，就当无名氏给处理了。

“十七号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目光扫过桌上林涛的照片。照片是林涛自己拍的，笑得挺灿烂，旁边还举着个航模，说是参加学校科技协会的。科技协会？老王在档案室里翻出来的资料夹里，找到一张名单，林涛的名字后面备注着“负责模型制作与测试”。可科技协会就在宿舍楼三楼，离林涛的二楼宿舍还有段距离。

他抓了抓头皮，感觉这案子比他预想的还绕。如果林涛指的是某个地方，那-place-具体是哪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