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点上一支烟。这次是薄荷牌，味道有点冲，呛得他咳了两声。他皱着眉，盯着手里那本翻开了封皮的《riminal心理学案例集》，书页上印着密密麻麻的笔记，全是他的手笔。他刚从警局借来的，说是案子有点邪门，想看看能不能从老本行里找点灵感。

烟灰在茶几上堆了一小堆，老王没动。他翻到其中一页，上面画着一个简单的示意图，几个点在纸上歪歪扭扭地连着。旁边还有一行小字：“案发现场，受害者最后出现位置与死亡地点的连线。”

他的手指在示意图上比划着。这是上周那个案子，一个年轻女孩，被发现死在城西废弃的纺织厂里。现场没挣扎痕迹，像是自愿进去的。可问题是，那个地方晚上根本没人去，周围几公里内都是荒地，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。警察排查了三天，没找到任何目击者，连个可疑足迹都没留下。

老王想起女孩被发现时的情况。她的尸体蜷缩在仓库角落，身上盖着一块脏兮兮的布，像是想给自己找个遮蔽的地方。最奇怪的是，她的手里还攥着半截断裂的绳索，另一端……另一端什么都没有，就像是被硬生生扯断的。

他掐灭烟头，又点上一支。这次没咳，可能是习惯了。他想起老张昨天跟他说的那句话：“王哥，这案子不对劲，太不对劲了。”

老张是警队里的老刑警，跟了他快十年了。以前破案风生水起，后来身体吃不消，调到后勤去了，但脑子还好使。他说的不对劲，不是指凶手的手段，而是指整个案件的逻辑。

比如，女孩为什么不报警？她是怎么进入那个废弃工厂的？又是怎么被发现的？这些细节，警方给出的解释都是“自行前往，意外身亡”。可老王怎么看都觉得漏洞百出。

他合上书，把示意图在脑子里再过一遍。突然，他的目光被示意图上的几个小点吸引住了。其中一个点，标记的是女孩最后出现的位置，旁边有一个小注：“目击者声称看到女孩向这边走来。”

老王皱起眉。这个目击者是个清洁工，早上在附近捡到一个女包，上面有女孩的身份证。清洁工说，他看到女孩那天下午就往这个方向走了，但具体在哪也没看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