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点上一支烟。这次是薄荷牌，味道有点冲，呛得他咳了两声。他皱着眉，盯着手里那本翻开了封皮的《riminal心理学案例集》，书页上印着密密麻麻的笔记，全是他的手笔。他刚从警局借来的，说是案子有点邪门，想看看能不能从老本行里找点灵感。

对面楼又没动静了。老王把烟按在烟灰缸里，那缸子烟灰都堆到喉咙眼了。隔壁老李头昨天晚上打电话来，说昨晚十二点准时，窗户“砰”一声关得死紧。老王当时就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多问。老李头是个沉不住气的人，左邻右舍的事儿跟嚼舌根似的，从不隔夜。

楼底下“滴滴嗒嗒”传来收废品的动静。是个老太太，天天这个时候过来收旧报纸。老王放轻了手头翻书的声音，生怕吵到她。他想起上周那个报案的小姑娘，死在自家卧室里，脖子上勒着条红绳，一看就是自缢。可法医报告出来，是窒息死的，勒痕太紧，根本不是自杀。小姑娘家里就她一个人，门窗完好，凶手是从哪里进哪里的？老王把书往旁边一推，心里有点发毛。

“咔哒。”

楼上传来一声轻响，像是门卡被拔掉了。老王一哆嗦，手里的烟差点掉地上。他死死盯住对面的窗户，路灯的光线正好照在那块黑布里。黑布纹丝不动，连个褶子都没有。

又过了五分钟，老王感觉脚底板有点麻。他想起刚才看小说看得入神，把烟灰缸里的烟灰都烧成了黑色的水泥块。不对劲，这烟灰缸是空的。他猛地转头，窗外的路灯刚好照在他脸上，他看到自己眼角有颗泪珠子。他干咳两声，把那颗泪珠子咽下去。
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楼下的收废品老太太已经走了，巷子里静悄悄的。他掏出手机，想给老李头打个电话催催，发现没电了。他摸了摸裤子口袋，掏出个皱巴巴的二百块，忘了是哪儿捡的。他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塞回去，又点上一支烟。

这次他没点燃，直接拿在手里，就那么晃着。烟头在黑暗里亮了一下，接着就灭了。他盯着对面那块黑布，忽然觉得那布后面好像有什么东西，冰冷冰冷，还带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味道，像是……像是被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