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。”老王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，火星子滋啦一声灭了，他盯着烟灰缸里堆得跟小山似的烟头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派出所里暖气开得足，可老王穿件敞开的外套，后背还是虚汗人事。他刚从警局出来，带回来的消息比他吸的烟还让他头疼。凌晨三点收的案子，一具尸体，年轻女人，死在出租屋内，初步判断是谋杀。

老王是个老刑警，三十多年没丢过链子，就因为这事儿，他让年轻警员小张给接班了。小张年轻气盛，一口咬定要查个水落石出，把老王撂了句“你自己看着办”就冲出门了。

老王点上一根烟，想起小张那股愣劲儿，摇摇头笑了。这小子行啊，一条道跑到黑那股劲儿，当年他也不是这么过来的。老王掐灭烟头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，像没断气的针头，扎在脸上生疼。

“啪嗒。”热水壶开了，老王倒了杯热水，慢慢喝着。小张这是头回独立负责案子，经验不足，老王虽然嘴上不说，心里还是惦记着。

电视里还在重播昨天晚上的新闻，一个叫林小雪的女演员，二十出头，昨天晚上还上台表演呢，就一夜之间没了。粉丝圈炸锅了，都说一定是黄历搞的鬼。可老王知道，这年头，黄历能害死人的事情，顶天了让人生个病，还能直接送人上路？

小张三天两头往他这儿跑，不是请示思路，就是汇报进展，每次都比来比去，说凶手肯定是演员圈里的，说刚才又从林小雪微信里找到一条和经纪人的聊天记录。

老王听着，心里直犯嘀咕。就因为一条微信？这年头谁不用微信？聊天内容又不长，就几句话，能说明白事儿？小张拍着胸脯说他已经锁定几个嫌疑人了，经纪人在内，还有一个以前得罪过林小雪的导演，还有一个……老王没听完，这线索比猴腿还多，抓起来容易，放下来难。

小张把一个卷宗往桌上一扔，气哼哼地说：“老王，你看看，这是监控录像，昨晚七点到十一点，林小雪就在家里，监控切到一半就黑了。”

“切到一半黑了？”老王拿起笔，翻到照片，上面最后一个画面是林小雪对着镜头比耶，后面是卧室的门，然后一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