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半，老王被一阵尖锐的警笛声吵醒。他睡得迷迷糊糊，以为又是哪电视剧拍得夸张，哼哧哼哧翻了个身，想继续睡死过去。可这声音不对劲，不像是演习，也不像是附近工厂半夜加班放的，这调子……是警笛。

老王一个激灵坐起来，宿醉般头疼欲裂。他撑着胳膊揉了揉眼睛，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瞄了瞄墙上的老式挂钟。指针正指在1和2之间，上面积了点灰，准头早就不知道掉哪儿去了，但这个时候醒来，总归不是什么好事儿。

“啧，又是什么倒霉事儿……”老王嘟囔了一句，趿拉上拖鞋准备下床去倒杯水。他住的这老房子，地板是木头做的，踩上去吱呀作响，特别招人烦。刚走到门口，脑袋又是一阵发晕，他扶着墙根晃悠了两下，感觉自己像要站不牢。

就在这时，楼道尽头那个装着消防栓的墙角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探头往那边看去。借着月光，他草草瞅见两个穿着制服的人影正在那里拉家常，手里还拎着个大个子照相机，咔嚓咔嚓响个不停。

“今晚这活儿可真够呛，这都几点了……”其中一个声音抱怨道。 “没办法，老李头家出事儿，咱得赶紧来处理。”另一个声音应和着。

老王没听清具体说的什么，但“老李头家”这词儿让他心里猛地一抽。他那对开杂货铺的邻居，老李头，年纪大了，行动不利索，可从没出过什么事。难道……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一股不祥的预感顺着喉咙子直往下坠。

他蹑手蹑脚地溜回床上，盖好被子假装没醒，眼睛却死死盯着房门。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，警笛声聒噪了大概十几分钟，这才渐渐远去，消失在夜色里。

老王松了口长气，但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。他不会是幻听了吧？去年冬天摔了一跤，脑袋磕得青紫了一周，医生可是说了，脑震荡后遗症不能掉以轻心。可要是没这事儿，那刚才那动静又是什么？

正烦着呢，手腕上的闹钟突然“嘀嘀嘀”响了，吵得他额头直突突。一看，是早上六点整。老王猛地坐起来，宿醉的感觉瞬间全没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紧张。他冲到门口，悄悄拉开一条缝往外面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