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半，老王被一阵尖锐的警笛声吵醒。他睡得迷迷糊糊，以为又是哪电视剧拍得夸张，哼哧哼哧翻了个身，想继续睡死过去。可这声音不对劲，不像是演习，也不像是附近工厂半夜加班放的，这调子……是警笛。

老王家在城中村，位置靠东边，离市中心有点距离，但离GJ最大的那栋审讯楼倒是不远。这警笛声就响在这条街上，声音越来越近，越来越清晰，像一群野狗在追着什么。他猛地坐起来，掀开被窝，抓起旁边的外套穿上。

“妈的，出什么事了？”老王自言自语一句，趿拉着拖鞋就往楼下冲。这老房子是木地板，踩上去咯吱咯吱响，楼道里没开灯，黑漆漆的。他摸索着楼梯，靠墙边往下走，心里直犯嘀咕。

到了楼下，院子里亮着几盏昏暗的灯。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就在他家门口站着，手里拿着手电筒，把光往天上扫。为首的那个最有派头，穿着崭新的警服，胸口那两个金徽章在灯光下闪着冷光。他正低头看着手里的对讲机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

老王凑过去，拍了拍那人的肩膀：“警官，什么事啊？这么大声子，扰民。”

那人猛地一回头，手电光差点戳到老王眼睛上。“滚开！”他吼了一声，声音尖得像针，“这里不是你家！赶紧回去睡觉！”

老王“哎”了一声，往后退了两步，心里挺不是滋味。他这人吧，虽然是个开夜宵摊的，但从小在市里长大，哪受过这种气。他缩在墙角，竖起耳朵仔细听。

“是17号案发现场……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旁边说，“死者……是本市著名律师，陈明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名字他有点熟，电视上见过几次，是个挺有名的律师，专门打离婚官司的，家里有钱，人脉广。怎么……死在自家楼下了？

“嫌犯呢？已经抓到了？”老王忍不住又问了一句。

那人叹了口气：“不知道。现场初步勘察，没什么指纹，没留下任何搏斗痕迹，门窗完好，像是熟人作案。陈律师死得很蹊跷，初步判断是……谋杀。”

周围几个人都沉默了，气氛一下子沉重起来。老王看着他们严肃的样子，突然觉得有点害怕。这17号，听起来就不吉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