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，像无数钢针扎皮肉，又像掉冰窖，浑身透透的寒。我猛睁眼，发现动不了，只能瞅天花板。“喂，醒了？”沙哑声在耳边。我吓一激灵，转头——是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，眼窝深陷，眼下青黑，看着挺凶。“你谁啊？”我嗓子哑得像砂纸。

“醒了？算你命大。”他呲了呲牙，眼神在我脸上扫了一圈，“省立医院外科，张伟。实习第一天就睡得跟死猪一样，差点让你那位导师活活吓死。”

导师？我脑子嗡的一声。我这是在哪？不是骨科吗？记忆最后的画面是我在楼梯口被那辆失控的轮椅撞飞…等等，撞飞？我低头一看，身上穿着粉 pink 的病号服，手腕上还挂着输液瓶，针头刺破皮肤，血珠子顺着青筋往下淌。

“我…我撞到人了？”我声音发颤，下意识想去摸自己胸口，手刚抬起就被他一把按住。“别动！身上伤挺重，肋骨断了两根，还有内出血。”他下手挺重，但我感觉不到疼，只有那股寒意还在脑子里转悠。

“那…那人是谁？”我咽了口唾沫。 “病人啊，对面病房的那个。”他指了指病房斜对面，“李建国，脑水肿，深度昏迷。你脑子磕太重，也昏迷了一阵子，都救不回来了。”他说话像裹着冰碴子，每一句都往我伤口上撒盐。 救不回来了？我脑子里嗡嗡作响。靠！这实习位置是哪个缺德的给坑的？ advertised for medical internship, yet list as horror movie set! “那我…我这是奉命来当人肉靶子的？”我咬着牙，脸憋得通红。 他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。“什么人肉靶子？你是实习生，来就是当人血的。别那么多被害妄想症，赶紧打起精神来，下午还要见导师。”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镜片反射的光刺得我眼睛发花。

导师？又是这个字眼。我越想越不对劲。我明明记得自己是被那位脑水肿的病人李建国撞飞的，可他现在说得轻描淡写，好像不是什么大事？我的视线扫过输液单，上面赫然写着病人姓名：李建国。

不对！我猛地抬头：“等等！你不是说病人救不回来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