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。

像有无数根钢针扎进皮肤，又像是掉进冰窖里，从头到脚都透着寒气。我猛地睁开眼，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，只能眼睁睁看着天花板。

“喂，醒了？”

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，吓我一激灵。我扭头，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，贼胖的中年男人，正咧着嘴对我笑，露出两排泛黄的牙。他手里还拿着个听诊器，上面沾着不少可疑的污渍。

“你…谁啊？”我声音干涩，像吞了沙子。 “我是你导师，张医生。怎么，第一天实习就睡这么死？”他伸手想掐我人中，我赶紧后仰，“别碰我！”
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，“行行行，小同志警惕性高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不过，你老实说，是哪个不长眼的把你塞到我这科室实习？我办公室的实习生明明缺了三个，你倒好，直接‘躺’到这太平间来了。”

太平间？我脑袋嗡的一声，想起早上接电话时，那个热情洋溢的声音：“恭喜你啊小同志，咱们医院缺个实习生，你小子抢到先了！赶紧过来报道，张主任亲自带！”

我当时还乐呵呵地答应了，怎么也想不到，所谓的“报道”就是躺这儿当尸体？

“张…张主任？”我试探着问。 “对啊，怎么样，还满意不？初步体验怎么样？”他拿起记录本敲了敲。 我看着那本封面发黄，边角磨损严重的笔记本，欲哭无泪。这哪是实习，这简直是送葬。

“咳咳……”我清了清嗓子，“您能先把我弄出去吗？我这躺得，骨头都快散架了。” “哦，这个啊，简单。”他拍了拍手，“小李！”

一个瘦高个男生跑进来，“主任，啥事？” “把这个小屁孩弄出去，然后带他去换身衣服，准备一下。” “欸！”小李应着，几步就把我拖出去了。冰冷的空气一扑面，我舒服地吸了口气。

“啧，醒了。”张医生跟在我身后，“我就说这小子命硬，这么大冷天躺这儿愣是不死。” “张主任，您是不是把我搞错了？”我小声嘀咕。 “搞错？不可能啊，医院人事科确认过的，就你一个符合条件。”他拍了拍我的肩膀，力道不小，差点把我带上，“行了，别抱怨了，赶紧去准备，下午跟我去手术台边上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