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扯了扯嘴角，语气尽量放得平缓：“说吧，老王，是哪个自行车又坏了，还是你阳历过完要阳历补阴历，需要我给你卜个卦？”他心里明镜似的，老王这人，每次提要求的时机都特别微妙，要么是林凡刚睡醒脑子还转不过来，要么就是林凡钱包里的票子快见底的时候。

老王在门口蹭了蹭拖鞋，脸上堆着笑，活像个刚偷了鸡的黄鼠狼：“哎呀，小林啊，不是自行车的事儿，也不是算卦。是这样，你那个房子，对面那家装修公司，叫‘闪电装修’，他们那儿王老板来了个神通广大的师傅，说是能……能三天之内把你的房子，从一个毛坯，直接整成豪华欧式风格！”

林凡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老王，你听谁说的？我房子才刚租来一个月，连墙皮都没抠下来一道呢。”他租的那个老破小，采光差得要命，就想着先放空着，等过阵子手里宽裕了再说装修的事。

“可不是嘛！”老王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，“那个师傅神得很，王老板都说，要不多花点钱，直接给你整个样板间出来！小林，我劝你啊，赶紧的，别等了！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！”

林凡揉了揉眉心。他跟老王提过一次装修的打算，当时老王就说让他等等，会有好戏看。现在看来，这“好戏”就是对面来了个能人。

“老王，”林凡把纸条往旁边一扔，语气有点硬，“我再说一遍，我房子就是住着，不装，不比。你要是闲得慌，可以去帮你家隔壁老李家改改阳台，他家阳台比我的房子都大。”

老王脸上笑容僵了一瞬，但转瞬就又堆了起来：“哎，小林，你这人怎么就不开窍呢？我这不是为你好嘛！你想想，现在这年头，谁能住上豪华欧式风格的毛坯房？这不是显摆你有钱，这是显摆你……有品味！回头左邻右舍谁不羡慕你？再说了，那个师傅手艺这么好，肯定收费高得吓人，你要是现在不拿下，等过两天被人知道了，排着队等着呢，你就傻眼了！”

“我傻眼？”林凡挑了挑眉，“老王，咱们认识多少年了？你跟我说实话，对面装修公司那边，是不是真有人能三天之内把我的毛坯房整成豪华欧式风格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