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攥着那张皱巴巴的辞职信，蹲在公司楼下的垃圾桶边抽烟。烟头红光一闪，她就没心没肺地吸着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老板那番话像根刺，扎得她心烦。

"林薇！你给我过来！"

熟悉的声音在身后炸开。林薇眉头一拧，掐灭烟头，转身看去。来人挺眼熟，是销售总监张磊，四十来岁，平时挺和气，此刻脸色却黑得能滴出墨来。

"没听见叫我？聋了？"张磊嗓门大得能把整栋楼都掀了。

林薇没动，随手把烟盒扔在地上，用脚碾了碾。"张总，辞职信我已经放您桌上了。您忙，我先走了。"说完，她头也不回地往公司外走。

"站住！"张磊一把拽住她的胳膊，力道大得惊人。"林薇，你什么意思？一句话不说就拍拍屁股走人？我张磊还能饿死你？"

林薇脸一沉："您大可不必这么激动。我只是觉得，跟您共事，我没什么发展空间。"

"发展空间？"张磊冷笑一声，唾沫差点喷到她脸上，"我看你是被人欺负了，跑来我这儿卖惨吧？昨晚王总要是没点名批评你，你以为你能这么顺当地滚蛋？"

林薇莫名觉得有点好笑。王总是个出了名的刀子嘴豆腐心，她倒是没惹到什么大人物，就因为那份搞砸的方案被老板炒了。

"张总，您误会了。我只是个普通员工，犯的错该受的罚我都认了。"林薇话音一转，面色突然冷下来："您是不是觉得，我既然这么好说话，就特别容易拿捏？"

张磊愣了一下，随即恼羞成怒："你怎么说话呢？我那是关心你！"

"关心我？"林薇挑眉，"您骂我拖后腿，嫌我没人味儿的时候，怎么没这么关心？现在看我走投无路了，又想起我了？"

"你？"张磊脸色瞬间变了变，声音也压低了些，"林薇，咱们聊点正经的。王总让我来问你，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？他说，要是你愿意……"

"不用说了。"林薇打断他，语气斩钉截铁，"我没人要。"

张磊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干脆，张了张嘴，最后也没再说别的，松开了她的胳膊。"行，林薇，你是我见过最没眼力见的女人。走，我送你去楼下大厦的招聘会，说不定能遇到你的知音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