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第五回从床上弹起来的时候，脑袋还有点懵。

昨晚他跟兄弟们撸串喝多了，回家就一头栽在沙发上睡着。这会儿阳光毫无预兆地砸进屋里，刺得他眼睛生疼。他眯着眼，挣扎着坐起身，就听见“哐当”一声，胸前抱着的手机摔在地上，屏幕一黑。

他弯腰捡起来，看着熟悉的开机画，心里有点疑惑。昨晚确实玩了会儿游戏，但不是这个。他解锁了屏幕，指纹识别“咔哒”一声，屏幕亮起。点开微信，下拉，最后看见的界面是朋友圈。

时间显示着昨天晚上十一点。

林风愣了几秒，手开始不受控制地抖。他点开自己的朋友圈，最近一周，黑的居多。配图是各种深夜食堂、加班餐、外卖自热火锅……都是些平平无奇的照片，下面点赞数寥寥无几。

这他妈是哪个小透明发的？

林风猛地坐直，后脑勺撞到床头柜，一阵发疼。他环顾四周，这是他那间合租的破屋。墙皮剥落，天花板有渗水的痕迹，书架上的书乱七八糟，桌上堆着泡面桶、游戏海报、还有一份皱巴巴的工资条。

他打开电脑，登录游戏账号，正常运行。点开购物网站，购物车空空如也，钱包余额……一万二。

等等，一万二？他记得自己工资才八千五，每个月房租水电生活费差不多花掉五千，哪来的多余钱买游戏皮肤？

他颤抖着手点开银行APP，输入密码，页面跳转，数字清晰地显示在他眼前——

林风喘不过气。

他点进明细，一条条查看。工资到账，房租水电缴费，好几笔不明消费……其中一笔支付方式是“直播打赏”，金额从50到200不等，时间集中在昨天晚上。

林风瞳孔骤缩。

他昨天晚上真的只跟朋友撸串喝酒啊！什么时候点了这么多外卖？还让朋友给主播打钱？

他点开那个“直播打赏”的记录，跳转到一个陌生的APP界面。这个APP的LOGO像一个聚光灯打在一个对话框上。他点进首页，发现这是一个直播平台，但跟抖音、快手完全不一样。

这里的直播间标题简单粗暴，比如“内力修炼ing”、“八极拳实战演练”、“咏春木人桩分解教学”……主播都是些穿着传统武术服装的身影，要么在比划拳招，要么在演示发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