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衍叼着烟，把烟锅在鞋底又掂了掂，烟灰掉得更欢了。他皱着眉头，盯着山路尽头那棵歪脖子老槐树，嘴里骂咧咧的。“他妈的，这破地方就不能清净点吗？前脚刚把魔道那帮杂碎揍得找不着北，后脚就来了这摊子事。”

烟头上火星子一闪，胡衍眼神 nhằm了过去。插在泥地上的那把飞刀颤了颤，刃身在夕阳底下冷冷一闪，像条随时要扑出来的毒蛇。刀柄上刻的那俩字，在烟熏火燎的乱糟糟脸上，显得格外扎眼——“斩仙”。

“呵，这老东西，还挺会选地方。”胡衍心里嘀咕，脚底抹油就往槐树下溜达。离老远就看见个黑脸大汉，正蹲在那儿啃冷馒头，嘴里还吧唧吧唧响。那大汉穿着件破皮袄，袖口和领口都磨得发亮，眼角塞着点沙子，正使劲揉，估计是饿的。

胡衍叼着烟，大摇大摆走过去，把烟锅往大汉脚边一扔，发出“嗒”一声轻响。“喂，吃相恁难看，还让不让人活了？”他嗓门 pitchers，唾沫星子随着话音喷了一口，正好糊了大汉脸上。

那黑脸大汉愣了一下，手里的馒头差点掉。他抬起头，眯着眼睛瞅了瞅胡衍，咧着嘴笑了：“小崽子，吃霸王餐不带钱的？”

“老子请你吃？”胡衍嘿笑一声，往前凑了凑，“我说老哥，你这模样，活像个逃犯。刚从哪儿杀人越货呢？”

黑脸大汉眼神一沉，抄起手里块半人高的狼牙棒，横在身前：“小子，找死不成？”

胡衍吹了声口哨，往后退了两步，把烟锅往地上一砸，飞刀“噌”地一下从他身后飞了出来，在空中划了个漂亮的弧线，直直钉进黑脸大汉面前的泥土里。刀尖颤了颤，离那大汉的脚面就差半寸。

“妈的，耍贫嘴？”黑脸大汉怒吼一声，抡起狼牙棒就砸。胡衍身形一晃，像阵风似的从旁边绕过去，顺手抄起地上的飞刀，反手就甩了出去。

“叮！”飞刀擦着狼牙棒边缘飞过，带起一阵火星子。胡衍顺势一个鹞子翻身，躲开大汉横扫过来的另一只手臂，膝盖狠狠撞在大汉胸口。

“呃啊！”黑脸大汉被撞得一个趔趄，单膝跪地，手里的狼牙棒都掉了。

“尝到老子的味道了？”胡衍站直身子，居高临下看着黑脸大汉，拔出刀，抹了把嘴角唾沫，“识相的，赶紧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