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猛地一激灵，电脑屏幕的光刺得她眼睛生疼。窗户哗啦又响了一声，雨点砸得更急了，像是有人拿着鼓槌在敲她的窗沿。她烦躁地扒拉了两下头发，头发黏在额头上，痒得钻心。

“林晚！林晚！你在吗？”一个有点鼻音的声音隔着玻璃喊过来。

林晚皱着眉抬头，对上赵又深那张挂着标志性的傻笑的脸。此刻他站在楼下的小巷口， loginic里的校服裙被他淋湿了一角，校服带子垮拉地打着结。手里还提着个快扁了的塑料袋，里面大概是刚买的夜宵。

赵又深是出了名的校霸，当年又流行这种傻乎乎的甜美风，所以全校都知道他喜欢林晚。具体怎么个喜欢法？林晚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。每天放学，总有个人跟在她屁股后面跑，嗓子喊得像被猫抓过似的：“小晚！小晚！放学一起走！” 好像她是个什么绝世珍宝，必须时刻待在他视线范围内。

林晚当时觉得这男的简直有病。她成绩好，性格又有点孤傲，最烦别人黏糊糊的。每次他一出现，她都嫌他碍事。可现在，这男人十年后又出现了，还是老样子，黏糊糊的，只是……好像没那么碍事了。

“有事？”林晚没好气地问，目光死死盯着那道数学题。

赵又深提着塑料袋，慢悠悠地走上来，走到她面前就站定了，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洗衣液的味道，还有一点……运动后那种酸涩的汗味？林晚皱了皱鼻子，想起高中时他总是喜欢在她背后喊她，那声音又响亮又肉麻。

“这么长时间没见，你作业……”

“我作业我自己写！”林晚打断他，眼睛又移回屏幕，但心思早就飘到别处去了。赵又深站着她身边，屏息看着她写，雨声哗哗的，反而把环境衬托得安静。他手里那袋夜宵，哗啦一下，好像是袋里什么凉饮倒出来的水。

“那个……”赵又深声音很轻，“食堂老张的红烧肉今天好像不错。”

林晚没理他，把草稿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。那道数学题还是没思路。赵又深叹了口气，把塑料袋往旁边一放，从书包里掏出个暖宝宝，递给她。

“手冷了就暖和一下。”他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神有点飘忽，像是没看林晚，在看别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