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淅淅沥沥没个停。林晚把脸埋在笔记本电脑屏幕上，氤氲的热气糊了一层，像蒙了层纱。那道数学题还是一道鬼，没思路。草稿纸乱七八糟画满了箭头和符号，墨水晕开了，像一块被水浸了又晒干的抹布，丑得她心烦。“哗啦”一声，窗户被雨点砸得猛地一颤。

林晚皱着眉，拿起旁边的纸巾擦了擦眼镜。这鬼天气，真不适合出门。她正想继续跟那道题死磕，手机忽然“叮”地一声响，是赵又深的微信消息。

消息很短，就三个字：“雨很大。”

林晚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十年了，这男人还是这么讨厌。高中那会儿，他总是黏着她，成天追着她在身后喊“小晚”“小晚”，吵得她心烦意乱。那时候她觉得他烦得要死，现在都过十年了，人家还是老样子，黏糊糊的。

她想了想，回了个：“是啊，你还好吗？”

赵又深很快回复了，发来一张照片。照片上是一个白色雨伞，下面站着一个穿黑色雨衣的身影，正抬头看着她所在的方向。

林晚愣了一下。这位置，离她公司很近。他怎么会知道她在哪？

她的心莫名地跳了一下。高中那会儿，他就是这样，喜欢偷偷跟着她，看她是什么反应。那时候她讨厌他，现在……好像有点不一样了。

她盯着照片看了半天，忽然觉得眼眶有点湿润。她想起很多年前，他也是这样，成天黏着她，跟她吵架，又跟她和好。那时候她觉得他讨厌死了，现在想起来，却觉得他挺可爱的。

她回消息：“你在等我吗？”

赵又深这次回复的长了点：“有点。我本来想去看你，但是不知道你在哪。你工作忙吗？”

林晚摇摇头：“今天早点下班了。你呢？”

“我在家。”赵又深回复，“今天没去公司。”

林晚心里忽然有种莫名的感觉。她觉得，这十年，好像过得特别快，又好像特别慢。快，是因为转眼间就过去了；慢，是因为她总觉得，好像还有很多事情没做，还有很多话没说。

她放下手机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瓢泼大雨。雨点打在窗户上，“啪啪”作响，像是在敲打着她的心。她想起很多年前，她曾经对赵又深说过，要和他绝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