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玥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吹了吹热气，镜面蒙了一层水汽，她伸手擦开，眼线又晕开了一点。手机扔在床头，屏幕还亮着，顶流影帝顾衍发来的消息震动得有些烦人。

「晚上有空吗？」

她眯着眼看，的消息简单得像没用心，可她端着化妆盘的手却抖了一下。往哪儿去？这个问题像根刺，扎在她心口，一晚上都没缓过来。

手机又响，这次是经纪人打来的，语气不紧不慢：「明天有个新剧的角色，导演挺看中你，你过来看看？」

江玥「嗯」了一声，并不意外。她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五年了，还就差这么一个能让她真正站稳的机会。可心里某个角落，总有个声音在问，她到底在追求什么？

「白月光」这个词，最近总有人在她耳边念叨。没人知道，她也成了别人故事里的白月光。

她想起二十岁那年，第一次见到顾衍。他是刚出道的新人，在签售会门口拦住了她，问她要签名。她紧张得手心冒汗，却见他笑得温柔，眼睛弯弯的，像夜里的星星。

「江小姐，听说你会弹钢琴？」

她猛地抬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睛里，心里砰砰直跳。那时候的她，还是个籍籍无名的练习生，能被顶流影帝主动问话，简直天方夜谭。

「我...」她话还没说完，就被他打断了。

「那我可以请你喝杯咖啡吗？」

她羞涩地点头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，跳得厉害。后来，顾衍成了她的偶像剧男主，他们一起拍电影，一起参加综艺，成了最恩爱的男女朋友。所有人都说他们是一对，可没人知道，她为了他放弃了出国深造的机会，为了他得罪了家里最大的股东，最后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。

「我后悔了。」那天晚上，她喝得酩酊大醉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。镜里的女人，眼睛红肿，嘴角还挂着笑，像极了当年那个傻得冒泡的小姑娘。

可现在，顾衍结婚了。新娘是他身边那个温柔似水的经纪人，他们一起走红毯，一起参加节目，看起来那么甜蜜。她往哪儿去？难道要像个小丑一样，抱着旧日时光哭一场吗？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顾衍直接打来的电话。

「明天晚上吧，我妻子她...」顾衍的声音有些犹豫，「我们不回酒店，就在你家附近住，你看行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