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那电话一通打来，张天心里就咯噔一下。电话那头，胖子嗓门洪亮得蝎子扎胎皮：“喂！老张，跟你说个事儿。城南‘恒通搏击俱乐部’，后天晚上有场表演赛，缺个压轴的，我看你咋样？”

张天嘴角抽了抽。搏击俱乐部？这年头，连“散打”都成了“搏击”，跟韭菜似的，割一茬长一茬。他手指在粗糙的烟盒边缘捻了捻，烟灰一缕缕往下掉，像他这五年没落的心境。“我缺那活儿？”他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
“嘿，话不能这么说！”胖子在那头唾沫横飞，“人家俱乐部老板叫李总，地道生意人。他说看你在健身房瞎练挺像那么回事，想请你露一手。你那几下子，别藏着掖着，让人家开开眼，也显显咱们截教的老脸。”顿了顿，胖子又补了一句，“给钱啊！多给点！”

张天叼着烟，看着窗外车水马龙。霓虹灯把街道照得跟白昼似的，可他的心，比这冬夜的冷风还凉。当年在昆仑山巅，剑气冲霄，引动七星流转，那是何等风光。现在呢？在都市里混日子，连个像样的身手都懒得拿出来。

可要命的是，胖子说得对，他确实缺钱。五年前出来，山外的世界就像个巨大的冰窖，能把人冻僵。打零工，送快递，干保安，换来的钱刚够填肚子。这烟，就是最好的证明——一包几十块的烟，硬是能抽出个一年多。

“行吧。”最后，张天吐出一个字，把烟屁股扔在地上，用脚尖碾灭，“后天晚上，老地方见。”

挂了电话，张天靠在门框上，心里乱糟糟的。恒通搏击俱乐部？他想起前段时间路过那地方，门口贴着龙爪帮似的画像，一群肌肉虬结的小伙子进进出出，透着一股子戾气。李总？倒是个自作聪明的家伙，以为请他来就是给脸了。

可转念一想，也好。没混过，总得找个台阶下。就当……就当是给截教扬眉吐气的机会。虽然心里清楚，那帮小子，也就比街头混混强点，真要动起手，他不耐烦。

晚上十点，恒通搏击俱乐部门口。张天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，里面是件旧T恤。他站在阴影里，看着门口进进出出的人，嘴角噙着一丝冷笑。他不喜欢这种地方，太吵，太俗，像是个巨大的嗡嗡作响的蜂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