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天又吸了一口烟，辛辣的烟气呛得他咳嗽了两声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烟屁股烫得他手指生疼，他才不慌，这都惯了。五年前在山巅松风吹过时，他手指头捻着桃木剑，剑尖挑着七星剑诀，那才叫潇洒。现在？现在是在治安不太好小区门口，挨家挨户跟人要小费，看能不能凑够明天盒饭钱。

不远处，保安队的小王正在指挥交通，嘴里还叼着烟，看着张天这边，撇撇嘴，“哟，老王又来了，带钱了吗？没有别在这儿杵着，挡道。” 张天没应声，眼神没离开手里的烟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小崽子，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长什么德行。” 小王撇撇嘴，哼了一声，继续指挥车流去了。

张天把烟按灭在脚边的水泥地上，用脚后跟碾了碾，黑烟升起来几缕，他没管。他掏出皱巴巴的皱巴巴的皱巴巴的……算了，不说了，那包烟，十块钱一包，他早上从垃圾桶翻出来的，皱巴巴的不用说了，三个空包纸叠在一起才勉强装下几根，还掉渣。烟名倒是响亮，叫“盛世长城”，听着就假。

“咳咳……”他又忍不住咳嗽起来，不是烟呛的，是心里堵得慌。当年在青牛峰下，他可是能几天几夜不睡觉推演阵法，在灵气充裕的山腹里，一剑劈开过九重岩石。师父王禅真人夸他悟性高，是块好料，断言百年内截教必有他一席之地。那时候的他，意气风发，觉得自己什么都能做。

可现在呢？现在他连保安都干不好。小区里住户大多是些小商小贩，油嘴滑舌，领工资的又瞧不起他，说他街溜子一个。之前他在小区里巡逻，还差点跟人动起手，因为他看不惯一个收废品的抢别人东西，结果自己反而被保安队长骂了一顿，扣了三天工资。张天当时就想，他堂堂截教弟子，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，一气之下摔了根捡来的木头就走了。

“得想个办法，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。” 张天心里嘀咕着，看向小区里那一栋栋红砖楼，灯光在窗外亮着，映照着窗玻璃，像一块块明晃晃的牌子，昭示着他无处容身的窘境。他知道，自己不能就这样混下去了。他张天，怎么能甘心沦落到这个地步？

“嘿，老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