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雁往后退了半步，躲开那颗飞来的唾沫星子，眉头皱得像把小刀。那几个汉子围着的正中间，是个壮汉，敞着衣襟，露出古铜色的胸膛和几道旧伤疤，正唾沫横飞地跟旁边几个同伴抱怨着什么。声音是真大，震得路边蚯蚓都该缩头了吧。

杨雁心里骂了一句：“妈的，大嗓门子，吼死了。” 他正想绕开，对面马路上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一辆破旧的马车猛地撞上了路边的护栏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巨响，车厢倾斜，几个跳出来的人手忙脚乱地想扶住。

杨雁眼尖，看见那驾车的正是之前那壮汉。他不是在跟同伴抱怨吗？怎么突然翻车了？杨雁好奇地走过去，想看看是不是自己刚才躲得匆忙，不小心撞了他们。

走近一看，这才发现情况不对。那壮汉和他的几个同伴，浑身都是尘土，脸上也带着惊慌。车厢里更是乱成一团，一个年轻的姑娘捂着肚子，疼得脸色发白。

“李大哥，你没事吧？”一个年轻的汉子关切地问道。

壮汉李流风喘着粗气，指着前方的路，怒吼道：“谁他妈搞的鬼！竟然敢撞我的车！”

杨雁心里嘀咕：“撞车还能吼成这样，这李流风看来不是一般人。”

就在这时，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：“都给我站住！”

众人一愣，循声望去，只见不远处一个破庙的门口站着一个人。那人看起来五十多岁，穿着一身破烂的道袍，满脸皱纹，手里拄着一根歪歪扭扭的木杖。

李流风皱了皱眉，对同伴摆摆手：“算了，我们先处理车上的事。”

杨雁心里一动，这李流风看来是个急性子，被撞了还先顾着车上的人。

那老道似乎没看见众人，径直朝杨雁走了过来。杨雁心里有点没底，这老头什么来头？不会是跟那壮汉是一伙的吧？

老头走到杨雁面前，突然停下，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眼睛里闪过一丝异光，随即又恢复了平静。

“年轻人，你身上有股奇异的气息，难道是……”老头突然停了下来，似乎想起了什么。

杨雁一愣，这老头居然在观察自己？他心中警铃大作，但还是强作镇定地回答：“道长，您说什么呢？我就是一个过路的。”

老头摇摇头，自言自语道：“奇怪，怎么会这样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