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是那么下着，敲在船篷上，噼里啪啦的，跟赶集似的。诗千凝缩了缩脖子，把身上那件半旧的蓑衣又往上拉了拉。衣服早湿透了，紧贴在身上，黏糊糊的，寒气渗进去，直往骨头缝里钻。

“哎哟，我的老腰…这鬼天气…”老船公哼哼唧唧的，额头上全是汗，手里的船桨抖得厉害。他dl空盯着前方黑漆漆的水面，嘴里嘟囔着，“这鬼礁石，每次都得绕道…磨磨蹭蹭的，船都要开了…”

诗千凝往船头看了看，雨幕里啥也看不清，只能看到水 weeds 摇摇晃晃的。她心里直打鼓，这老船公醉得跟啥似的，万一真撞上…她一个弱女子，可怎么活啊！

“艄公，咱们在哪儿啊？那块礁石…是不是很近了？”诗千凝忍不住问道，声音都在发颤。

老船公被她一问，酒醒了一半，打了个酒嗝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啥近不近的，咱老渔民，胆子大着呢！这…这…”他手一挥，“往前走，肯定没事！"

诗千凝看着他不像话的样子，喉咙里像堵了个啥东西，咽了下口水，小声说了句：“保佑…保佑咱们平安…”

前头水越来越浑，黑压压的一片，看不清底。老船公突然“哎呦”一声，手里的船桨“哐当”掉进水里。他手忙脚乱地去捞，结果一脚踩空，差点摔倒。

“老东西！当心！”诗千凝吓得尖叫一声，猛地抓住了船舷。

老船公被她一拽，稳住了身形，可船却偏了一下，朝着礁石的方向漂了过去。诗千凝眼睛都吓红了，看着越来越近的黑色阴影，心里一片冰凉。

“不！往回开！往回开啊！”她拼命地喊叫，手脚并用地在船板上乱蹬。

老船公也清醒了点，慌忙调转船头，可船速太慢，眼看就撞上了！

“完了…”诗千凝闭上了眼睛，心里想好了台词，“南无阿弥陀佛…”

突然，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在船头，船身猛地一晃，接着“哗啦”一声，冰冷的河水灌了进来。

诗千凝被冲得东倒西歪，眼前一黑，就晕了过去。

….

“唔…头好痛…”诗千凝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刺眼的光让她忍不住又闭上了。

“水…水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