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这口气堵在心口，咽不下又吐不出来，跟块烧红的炭似的直烫喉咙。他咱试着掐了自己几下，疼得龇牙咧嘴，说明不是做梦。可这疼劲儿来得快去得也快，等他缓过劲儿，那股子腥甜味儿又往舌尖上泛。

“水……”他干裂的嘴唇蠕动着，嗓子眼儿里像是塞了根烧红的铁棍。他瞅瞅怀里那瓶能再喝半口的清水，又瞅瞅头顶黑漆漆的树冠，茂密得像一顶盖下来的铁锅。风声“沙沙”的，抽得人心里直发毛。

林越想起绑定系统那天的事儿。那铁皮箱子似的身体里塞着个自称“救赎系统”的东西，指着个破烂系统面板，说什么能让他弥补前世的遗憾。当时他眼皮打架，还迷迷糊糊以为自己在做梦，哪成想真就梦游到这儿了。

“补偿方案是……救个人？”林越记得自己当时就这么问的。 “没错，”那电子合成音没半点情绪，“任务目标，一个。无论生死，完成任务，你前世欠下的债，一笔勾销。” “得多少钱啊？”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。 “……没有金钱奖励。” “行吧，”林越当时差点直接昏过去，“那……救谁啊？” “编号003，沈冰霜，玄天宗内门弟子，修为停滞三年，濒临废体。” “玄天宗……濒临废体的……”林越觉得这听着就像个送死的任务，但不管咋样，活下去总比待在这儿强。他当时就这么认命了。

可他需要先撑到天亮啊！这荒郊野外，黑灯瞎火的，万一遇上野兽……林越想着，突然觉得后脖颈子一阵发凉。他猛地转头，除了晃动的树叶，空无一物。 “妈的……”他骂骂咧咧，声音都在发颤，“谁他妈吓唬谁啊！”

就在这时，头顶那片叶子突然“咔哒”一声脆响。林越脑袋“嗡”一下，汗毛倒竖，心脏简直要跳出嗓子眼。他屏住呼吸，连呼吸都小心翼翼，生怕弄出一点声音。

几秒钟过去了，什么都没有。只有风声依旧“沙沙”的，像无数小人在耳边嗡嗡叫。

“吓唬我……也就你敢……”林越声音带着颤，恶狠狠地想。

突然，他怀里那瓶清水，“咚”一声闷响掉在地上，瞬间碎成了好几瓣。

林越浑身一僵，捧着空空如也的手心，眼睛死死盯着那片寂静的树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