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晃了晃脑袋，宿醉后遗症全上了。脖子跟被人拧过一样疼，胃里也翻江倒海，一阵阵抽搐，好像五脏六腑都跟着移了位。他顶着个鸡窝头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外冲。

“水……水……”嗓子眼干得冒烟，眼前一阵阵发黑。

刚拐过食堂门口，就撞上一个半敞着褴褛衣衫的男人。那男人身形挺拔，偏偏穿着破破烂烂的麻袋片，露出几道狰狞的伤疤，左脸更是划着一道血口子，血还在往下滴。

“啊！”林越吓了一跳，手里的水罐都摔了。他手忙脚乱地去扶那个人，结果刚碰着，就被猛地推开了。

“滚开！不详的东西！”男人暴戾的声音像炸雷，眼神阴鸷得能杀人。

林越懵了。“啊？我……”他指了指自己，“我帮您啊，您都摔倒了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男人一把揪住他领口，掐得他几乎喘不过气，“谁让你碰我的？嫌弃老子？”

林越脸都白了，这脾气……真是够火爆的。他哆哆嗦嗦把水罐塞过去：“喝点水吧……”

男人龇牙咧嘴地瞥了一眼，嫌弃地甩开。“滚！少在这儿碍眼！”他踉跄着走了两步，又差点摔倒，脚踝似乎也扭了，发出“咔吧”一声脆响。

林越心里咯噔一下。“等等！我送您去医务室吧？”

“不用！”男人梗着脖子，“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，死不了！”

说完，他头也不回地扎进人群中，很快就没影了。

林越握紧了拳头，要把水罐拿回来。这男的 Done 了，脾气还不小。跟他噜嗦半天，估计头发都嫌他烦躁。

他正琢磨着上哪儿找那个男的，两道嚣张的声音就从旁边传来。

“啧啧，我靠，刚才那是谁啊？谁家傻乎乎的跟上去啊？”

“别提了，是林越。听说那小子脑子有坑，天天跟人混，还喜欢凑热闹。上次图书馆抢书，差点把管理员拽吐了。”

林越：“……”

他把手里的水罐往地上一扔，转身就跑。

“喂！站住！”有人喊。

他不回头。心里乱糟糟的。这人脾气是真冲，走路还摔跤，看样子伤得不轻。要是自己真把他送过去……万一他不领情怎么办？

等等，送去医院？谁给钱啊？

林越越想越烦，越烦越头疼。他一屁股坐在台阶上，抓着头发揉来揉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