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那烟屁股碾得稀碎，骂骂咧咧地往巷口走。刚拐过街角，冷不丁被人撞了一下，手里的烟盒哗啦一下掉地上，里面的硬币叮叮当当地滚了一地。

“妈的！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，弯腰去捡。这一弯，眼角余光瞥见巷子尽头蹲着个小子，正蹲在墙根底下数那地上的硬币。

小子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外套，袖口卷到手腕，露出骨节分明的手。手指上还沾着点泥土，正小心翼翼地一个个拾起来。

老王心里嘀咕，“谁这么无聊，蹲这儿捡我的破钱？”正想发作，瞅见那小子蹲得挺认真，连个屁都不敢放，捡了枚，捻了捻，往一个破布包里一塞，动作干净利索。

“捡完了就滚蛋，别碍老子的忙。”老王喊了一声，弯腰继续捡自己地上的硬币。那小子动了动，站起身，背对着老王，慢悠悠地往巷子外面走。

老王一捡完，啧啧嘴，“穷鬼一个。”骂骂咧咧地往家走。刚走到巷子中间，身后突然传来个懒洋洋的声音：

“喂，前面那个，你手里的烟，借哥们儿一根。”

老王猛地回头，就见刚才那个小子靠在墙头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，冲他勾了勾手指。老王皱眉，“找抽呢？我这烟都是毒的。”

小子没生气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。“无毒不丈夫，你这烟够不够硬气？”说着晃了晃手里的布包，里面叮当作响。

老王斜眼看了一眼，心里冷笑，“装什么大尾巴狼，缺钱缺到跟老子耍贫嘴了？”他往前走了两步，把刚捡的硬币往口袋里一塞，掏出一根没点燃的烟，往小子手里一扔，“喏，给你。别以后总蹲墙根底下捡破烂。”

小子一把抓过烟，揣进兜里，嘿嘿一笑。“谢了啊，大哥。对了，你刚才骂街的时候，什么意思？我听不太清楚。”

老王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，“妈的赢我五毛钱，气得我肺都炸了。”他没觉得这事儿有什么好笑的，就觉得这小子挺逗。

小子听完彻底乐了，拍着膝盖大笑起来。“哈哈哈，大哥你这脾气，一看就是真有钱人！五毛钱都值得你气得肺炸，你这烟肯定特贵！”

老王脸一横，“我穷，我脾气好，你管我？”

“不是啊，”小子笑着摆摆手，“我帮你要烟，你既没骂我，也没瞪我，还给我烟，这说明你够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