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火星子蹦起来几颗，噼啪作响。他没急着走，对着那滩烟灰比划了两下，像是在骂街，又像是在跟空气讨价还价。

“他妈的，赢我五毛钱，老子气得肺都炸了！”他低声骂骂咧咧，手里的二百块皱巴巴地塞进口袋，仿佛那沾了邪气。

刚才的赌局，他输得心服口不服。对面那小子，年纪轻轻，声音尖得跟只公鸡似的，一上来就显摆他爹是城东帮的，结果老王手气一冲，咔咔就把他砸哭了。这事儿憋屈不？憋屈！

可转念一想，老王又把口袋里那二百块掏出来，摩挲了两下。不对啊，他那能算彻底没用了？这个念头一冒出来，老王心里就腾地一下，有点火热。

他记得清清楚楚，三年前，在老家后山，他被野狼追着咬，情急之下抓住身边的断柴猛地一挥，那狼直接哀嚎着滚下山崖，摔成了肉泥。当时他咋想的？就觉得这事儿挺邪门，自己明明没拿什么刀枪棍棒，手底下却像藏着把无形的刀子。

后来他也试过，试着去碰那些强盗，或者那些上城里惹事的混混，手一抬，人家直接软得像面条，打都打不倒。再厉害点的，让他碰一下，直接跟被火烧了一样，嚎叫着跑老远。这叫什么？这叫与人斗其乐无穷！

可现在呢？他明明能这么干，却得个屁用没有。在这个鸟地方，拳头就是不如钱有权势。城东帮那小子，虽然骂他哭得跟个娘们儿，可人家爹是真有本事。老王捏着那二百块钱，心里痒痒得不行。

“得想个辙，得显摆显摆自己才行。”老王嘀咕着，想起一件事。

就在他赌气踱步的时候，远远地看到街角围了一群人，指指点点，嘈杂得很。他好奇，凑过去一看，倒吸一口凉气。

只见街边一个卖糖葫芦的老头，正在被几个流里流气的小子逼着要钱。那几个小子，穿着花里胡哨的衣服，脸上都是横肉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。老头颤巍巍的，手里的竹签都快断了，却咬着牙不松口。

“妈的，要钱给钱，别狗拿耗子多管闲事！”为首那个光头小子抬手就推了老头一下。

老王皱了皱眉，他不是圣母，可看着这光天化日之下欺负弱小，心里也来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