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杯茶凉得快，苏晴没心思再喝。手指无意识地转着手机，屏幕上划过一堆招聘软件，看得她眼皮直打架。陈浩留下的烂摊子，可不是一天能收拾完的。

“嘀嘀——”

微信提示音响了，是个陌生账号。苏晴皱了皱眉，点开一看，是“林氏集团”。

消息很简单：“小苏，晚上有空吗？公司新出的餐厅，叫我。” 下面还附加了个笑脸。

苏晴愣了一下。林墨……是她现任老板。这家伙挺会挑时间，知道她刚来，第一天就想拉她下马？不过转念一想，也是公司餐厅，不是什么鸿门宴。

“晚上七点。”她回了句，随手锁了手机，心里嘀咕老总的脑回路到底清奇不。

餐厅在写字楼顶层，苏晴到的时候，里面已经坐着几个人。林墨正靠在椅背上，一边看平板一边等她，看到她过来，推了推金丝边眼镜。

“苏小姐，欢迎欢迎。”他站起身，声音比平时压低了点，“早些时候接到前台电话，说你到了。”

这老板是挺会装，苏晴心里嘀咕，面上却挤出个笑：“林总，不好意思，路上堵了会儿。”

林墨指了指旁边空位：“这边坐吧。” 他自己坐回对面，又补充道，“今天是我请客，别跟我客气。”

这顿饭吃得挺安静。林墨话不多，偶尔问几句工作上的事，听苏晴说遇到些麻烦，只是淡淡“嗯”一声，也不给建议。苏晴起初还有点不自在，后来发现这人是块硬骨头，便也放松下来，聊些别的。反正日子挺无聊，摸鱼也好。

送她的时候，林墨突然开口：“苏小姐今天表现不错。”

苏晴心里咯噔一下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林墨顿了顿，视野望向远方，“就是觉得……你挺不容易的。”

那瞬间，空气好像凝滞了。苏晴鼻子有点发酸。陈浩走的时候，也是这种模棱两可的态度，让她抓心挠肝的。林墨这话算什么？同情？还是……别的？

“林总，”她鼓起勇气，“谢谢你。”

林墨转头看她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侧脸线条冷得像块冰。“别这么说。”他声音轻了点，“以后有什么事，别一个人扛。”

苏晴没再说什么，点了点头，转身走进楼道。背后似乎有脚步声跟上，但很快又停了。